第157章 这短信能算黑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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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歌把手机扣进证物袋。
红毯灯还在背后烤人。
刚才大屏黑掉前两秒,那条匿名短信正好撞进她手机。
她脚踝还肿着,盛典却已经开始往她头上扣“自导自演”的锅。
她坐在轮椅里,第一句话很务实。
“唐观,这短信能算黑吗?”
小圆推轮椅的手一滑。
轮椅轮子蹭过后台门槛,发出一声短响。
陆绝伸手扶住椅背。
唐观抱着电脑,停在休息室门口。
他看了楚狂歌三秒。
“你先把手机放桌上。”
“别用手捂。”
楚狂歌把证物袋往桌上一拍。
“我没捂。”
“我是在保护绩效。”
临时休息室很窄。
白色沙发挤在墙边。
桌上堆着半瓶水,纸杯,卸妆棉。
这间休息室夹在采访口和消防通道之间,门口半截被广告背板挡着,猫眼只能看见正前方。
空调口吹着冷风。
楚狂歌脚踝上的护具被吹凉。
疼劲从绑带
她把腿往前伸了伸。
小圆立刻蹲下。
“姐,冰袋。”
“先别冰。”
楚狂歌指着手机。
“先算账。”
小圆把冰袋举到半空。
“姐。”
“别人收到这种短信。”
“第一反应都是报警。”
“你第一反应是折现。”
“这职业素养。”
“我愿称之为黑粉财务部。”
休息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林婉婉拎着裙摆进来。
她淡色礼服下摆沾了灰。
妆还完整。
脸色却被后台白灯压得发干。
“我刚路过。”
“你们不用管我。”
楚狂歌看她一眼。
“路过到我休息室?”
林婉婉把门关上。
“外面媒体堵疯了。”
“他们逮着我问你黑屏的事。”
“我躲一躲。”
她看见桌上的证物袋。
又看见楚狂歌那张很真诚的脸。
林婉婉眉头拧起。
“你又干什么了?”
小圆把冰袋放进托盘。
“姐收到匿名短信。”
林婉婉脚步停住。
“威胁?”
楚狂歌抬手纠正。
“疑似威胁。”
“疑似提醒。”
“疑似绩效。”
林婉婉沉默两秒。
“别人收到恐吓先报警。”
“你先问能不能折现。”
“楚狂歌。”
“你是真不把命当命。”
楚狂歌往椅背上一靠。
“命不能退休。”
“钱能。”
她扫了眼门外,又扫了眼林婉婉裙摆上的灰。
“行。”
“避难费先欠着。”
“但你听见的,一个字别往外漏。”
唐观没抬头。
“手机扣桌上。”
林婉婉翻了个白眼。
她把自己的手机反扣到桌面。
“我谢谢你们信任我到这种程度。”
楚狂歌点头。
“不客气。”
“我们做人讲边界。”
陆绝把门反锁。
他没有坐。
黑色西装袖口压着腕表。
“先别动手机。”
“唐观查入口。”
唐观把粉色加密盘插进电脑。
小圆把丑小狗挂件取下来。
挂件背面的黑色小方块还亮着细灯。
林婉婉看了那狗一眼。
“这丑东西也参战?”
小圆护住挂件。
“它丑得很有用。”
“比我前老板强。”
楚狂歌点头。
“前老板丑得也有用。”
“能提醒人避雷。”
唐观没接梗。
他把手机隔着证物袋摆正。
“短信时间,19:06:19。”
“红毯入场前一秒。”
“安全端推送前一秒。”
“黑屏前两秒。”
小圆咽了下口水。
“它卡点发?”
陆绝看向屏幕。
“先查运营商记录。”
唐观连上便携设备。
屏幕上跳出几栏数据。
他手指敲得快。
“常规短信箱有记录。”
“运营商回执没有。”
林婉婉站在沙发边。
“什么意思?”
楚狂歌替他翻译。
“意思是饭到了。”
“外卖小哥没进门。”
“但盒饭躺我桌上。”
林婉婉看她。
“你这比喻很饿。”
楚狂歌摸了摸肚子。
“红毯不供饭。”
“只供阴谋。”
唐观抬起头。
“更怪。”
“通讯录拦截没触发。”
“黑名单规则没触发。”
“场馆安全端的授权通讯监测也没抓到。”
“它不是从现场授权链路进来的。”
小圆立刻翻包。
“我刚才拍到亮屏。”
“画面能用吗?”
唐观点开相机卡。
“能。”
他把亮屏画面拉大。
短信内容被红毯灯映得发白。
X-007不是编号。
楚狂歌盯着那六个字。
她心里过了一遍。
旧名单里,X-007接盛典联络。
旧名单复印件上,QK-HS-1907-X007-46曾经对应过盛典联络口。
系统刚才也吐过这个词。
对方现在说它不叫编号。
这话能吓人。
也能带路。
要是吓她,发晚一点更有效。
要是带路,卡在黑屏前两秒才值钱。
先不信。
也不能丢。
她抬手。
“截图。”
“封存。”
“名字叫。”
“吓唬我退休金未遂。”
唐观停了半拍。
“文件名太长。”
楚狂歌很大方。
“简称。”
“退休金未遂。”
小圆憋笑失败。
冰袋在她手里抖了一下。
林婉婉也没忍住。
她别开脸。
“你别笑。”
楚狂歌盯她。
“你笑得太真。”
“影响你小白花人设。”
林婉婉把包放到沙发上。
“我现在人设已经烂了。”
“拜你所赐。”
“我那账单被你念完。”
“柜姐都给我打折了。”
楚狂歌摆手。
“不用谢。”
“内娱售后。”
林婉婉被她噎住。
唐观把截图封进文件夹。
“不要回复。”
“不要转发。”
“不要截图发群。”
“先保原机状态。”
楚狂歌立刻抬头。
“那我怎么给系统看?”
小圆小声说。
“姐。”
“系统不收微信截图吧?”
楚狂歌一本正经。
“它收不收不重要。”
“它得给我结算。”
系统框贴着视野冒出来。
“黑粉值统计中。”
“来源校验失败。”
“匿名短信不计入黑粉评论。”
“旧项关键词触发。”
“X-007校验失败。”
楚狂歌看着那几行字。
黑粉值纹丝没动。
旧项目四个字却浮在视野边上。
灰痕一层接一层。
像水印压进玻璃。
她抬手揉了下太阳穴。
“你这个抠门电子猪。”
“连恐吓短信都不给我结算绩效?”
林婉婉端水的手停住。
“你骂谁?”
楚狂歌眨眨眼。
“空气。”
“空气欠我钱。”
林婉婉把纸杯放下。
“你精神状态。”
“真适合被写进风险报告。”
楚狂歌抬手竖起大拇指。
“谢谢认可。”
“我离封杀又近一步。”
小圆坐到旁边。
她把冰袋贴上楚狂歌护具边缘。
楚狂歌腿一缩。
“嘶。”
“你谋杀老板。”
小圆立刻松手。
“你刚才不冰。”
“现在又疼。”
“姐。”
“你这脚踝要是会说话。”
“它能跟工会申请仲裁。”
楚狂歌低头看脚踝。
“它先排队。”
“我还没拿到十亿。”
陆绝走到窗边。
他拉开一条缝。
外面走廊全是脚步。
媒体和工作人员混在一起。
隔音门挡不住嘈杂。
有人在喊楚狂歌名字。
有人在喊黑屏日志。
还有人喊林婉婉。
更近的地方,有人扯着嗓子问。
“楚狂歌团队是不是私接了后台?”
小圆脸白了一瞬。
楚狂歌把饼干袋拍到桌上。
“私接?”
“我连他们晚饭都没接上。”
“他们倒挺会给我接锅。”
林婉婉听见自己名字。
肩膀收了半寸。
楚狂歌扫她一眼。
“你躲媒体?”
林婉婉坐下。
裙摆被她压出褶。
“他们问我支不支持你。”
“我说不支持。”
小圆愣了。
“啊?”
林婉婉看向楚狂歌。
“我说我支持公开日志。”
“不支持你红毯贴纸。”
“你别拿我当队友。”
“我怕死。”
楚狂歌乐了。
“可以。”
“求生欲很健康。”
林婉婉把手机放桌上。
“平台热搜上来了。”
小圆立刻探头。
热搜词挂在屏幕上。
#楚狂歌红毯炒作故障#
#大屏黑屏或因嘉宾自带素材冲突#
#楚狂歌90秒发言争议#
评论区刷得快。
“她是不是提前设计的?”
“刚上红毯就黑屏,太巧了吧。”
“故障也能营销,内娱完了。”
“真疯了,拿全场直播给自己炒。”
“她团队技术流太会玩了。”
小圆脸沉下来。
“他们说姐自导自演。”
林婉婉翻了两条。
“这套熟。”
“先把黑屏说成你带的。”
“再把短信说成你自己发的。”
“等你拿短信说事。”
“他们就说你造悬念。”
她看楚狂歌。
“这局挺阴。”
楚狂歌咬开一包饼干。
“阴得有饭味。”
林婉婉皱眉。
“你还吃?”
楚狂歌塞一片进嘴。
“我不吃。”
“难道靠热搜供能?”
她嚼了两下。
心里把局面压成三条。
第一,短信进了她手机。
第二,平台路径没记录。
第三,热搜先把黑屏扣她头上。
对方不抢手机。
不认短信。
先给她戴“自导自演”。
她只要公开短信。
人家就说她拿假短信炒。
她不公开。
“不是编号”这句就憋死在证物袋里。
要破。
得拿到平台也碰不到的记录。
唐观那边有入口。
陆绝那边有留存权。
她这边有疯。
楚狂歌把饼干袋往桌上一放。
“唐观。”
“平台说我自带素材冲突。”
“那短信能证明啥?”
唐观调出时间轴。
“能证明它进场早。”
“但不能证明谁发。”
“更不能证明黑屏由谁触发。”
林婉婉抬手。
“那不就没用?”
唐观看她。
“有用。”
“时间点太准。”
“19:06:19。”
“它在黑屏前两秒进来。”
“平台热搜现在说炒作。”
“可炒作要准备话术。”
“短信先到。”
“热搜后到。”
楚狂歌接上。
“所以他们得解释。”
“我怎么提前两秒。”
“给自己发个看不懂的谜语。”
小圆眼睛亮了。
“对啊。”
“正常炒作写啥?”
“写楚狂歌好惨。”
“写主办方黑屏。”
“谁会写X-007不是编号?”
林婉婉冷不丁说。
“神经病会。”
休息室里安静半拍。
几个人一起看楚狂歌。
楚狂歌把饼干咬断。
“你看我干嘛?”
“我虽然疯。”
“但我讲性价比。”
“发谜语炒作。”
“还不给黑粉值。”
“亏成狗。”
陆绝把手机放到桌上。
“我让技术侧留存三份。”
“场馆安全端。”
“直播推流端。”
“手机本机镜像。”
唐观点头。
“本机镜像要快。”
“但不能走普通备份。”
“普通备份会改时间戳。”
“我现在只能做只读预检。”
“真正能拿出去打人的,要等司法保全回执。”
林婉婉听得头疼。
“你们聊得好专业。”
“我像进了非法补课班。”
楚狂歌看她。
“别谦虚。”
“你以前装穷。”
“也是专业课。”
林婉婉抄起纸杯。
又放下。
“我现在不跟病号动手。”
楚狂歌满意点头。
“成长了。”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三短一长。
小圆绷住。
陆绝走到门边。
他从猫眼看出去。
“没人。”
唐观立刻把电脑合了一半。
林婉婉把自己的手机扣下。
楚狂歌把手杖握到手里。
脚踝不方便。
但手还能拆门。
陆绝拉开门。
门外走廊空着。
广告背板在灯下投出一截阴影。
地上放着一张盛典内场便签纸。
小圆刚要弯腰。
唐观拦住。
“别碰。”
陆绝戴上手套。
他夹起便签。
便签上只有一行手写字。
别把X当人名查。
楚狂歌看着那张纸。
饼干停在嘴边。
林婉婉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又是谁送的?”
小圆看看手机。
又看看便签。
“短信说不是编号。”
“纸条说别当人名。”
“那它到底是啥?”
楚狂歌把饼干塞回袋里。
“很好。”
“谜语人开始加班。”
“劳动法管不管?”
唐观拍下便签。
“封存。”
“不要和短信放一起。”
“分开保。”
陆绝看向走廊监控位置。
“门口监控我让人调。”
唐观摇头。
“别只调门口。”
“调走廊两端。”
“调清洁间。”
“调消防门。”
“能绕开猫眼送纸。”
“人未必从正面来。”
林婉婉站在门内。
她声音低了些。
“这不像水军。”
“水军会骂。”
“会带节奏。”
“会催你破防。”
“这人像在喂线索。”
楚狂歌看她。
“你也懂?”
林婉婉把头偏开。
“我吃过亏。”
“别问我怎么知道。”
“我以前就是那个被套进‘卖惨剧本’的人。”
“吃亏也能长脑子。”
她话说完。
手机又震。
这次震的是楚狂歌的手机。
证物袋里屏幕亮起。
同样空白发件栏。
同样没有号码。
新短信只有八个字。
别走平台回执。
系统框贴着短信弹出。
“新增异常:C-021历史归档干扰。”
“样本反应异常。”
“黑粉值增量:0”
楚狂歌盯着那个零。
胸口堵得慌。
不是怕。
是亏。
她对着空气开骂。
“你这抠门电子猪。”
“别人都二连发了。”
“你给我零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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