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塔映修为雾分三层 世间至傲圣人之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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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无双放下水桶，站在原地皱眉沉思。

“傲气，顾名思义，就是一个人骄傲自大的态度和心气。”

“当一个人流露出我就是比你强，我看不上你，我不屑于和你计较这些有的没的等情绪时，都可以算是傲气的表现。”

“但傲气的前提，也得看你本身有没有值得骄傲的本领，不然就只是自负。”

楚无双正说着，就看见陆元一脸纠结，好似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于是她赶紧改口道：“咳咳，当然，这些都是世俗之流对于傲气的定义，你从小到大应该已经听过无数遍了，本座也就只是这么一提……”

陆元这才变了脸色，好奇追问：“那……楚姑娘你自己，对于傲气又是如何定义的呢？”

“我？”

“我觉得傲气就是……”

楚无双下意识开口，可脑中突然浮现出一道女子身影，却令她直接顿住。

她的目光像是穿透了眼前层层叠叠的时空，落在某个极远又极近的地方。

半晌，她才回过神来，声音略显沙哑。

“我觉得傲气，不该是那种……眼高于顶、目中无人的傲。”

她微微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桶的边缘。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那种人。”

“明明自己已经千疮百孔，却还惦记着替旁人挡风遮雨的人。”

“明明世间负了她千百遍，她却仍旧愿意伸出手，去拉那些曾经捅过她刀子的人。”

“她从不觉得自己有多厉害，也从不在人前显露半分骄矜之色。”

“而且，她无论待谁，都是一样的谦逊温和……”

楚无双说到这里，忽然苦笑一声。

她脸上看不见讥讽之色，却有一种极深的无奈和心疼，在她眉宇间缓缓蔓延。

“可你知道吗？恰恰是这种人，骨子里的傲气才是最重的。”

“因为她把自己当作了圣人！”

她缓缓抬头，直视陆元的双眼。

“一个人……究竟得多自以为是，才会觉得天下苍生的担子该由她一个人来扛？”

“要多傲慢，才会认为只要她足够努力，就真的能救得了所有人？”

“这种心性，比那些目中无人的狂妄，要傲上一万倍。”

“而她自己，对这份骄傲，却从不自知……”

“她觉得自己只是在做该做的事，身为一个人……该做的事。”

陆元缓步上前，伸手将楚无双揽入怀中，轻抚她的额头。

“楚姑娘，你说的该不会就是，那个当初你不惜血洗了正道各大据点，也要拯救的……”

“闭嘴！”

楚无双眉头紧蹙，赶紧背过身去，防止陆元看到她那微微泛红的眼角。

“当时是我太过年轻气盛，和她又没什么关系。”

“总之，你记住，那些不自量力，以圣人标准严格要求自己，甚至不惜舍己为人的人，才是这世间最为傲气的混蛋！”

陆元缓缓点头，将楚无双的告诫谨记在心。

“对了，反正来都来了，我把剩余那些用不着的功法，也一并传授给你算了。”

“老话虽说贪多嚼不烂，但老话还说技多不压身呢。”

“多掌握一些对敌的手段，对你来说总不是坏事。”

“况且，那些正道修士也发展了近百年，稀奇古怪的功法肯定也研究了许多出来。”

“你可是我楚无双的弟子，绝对不能落于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