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知意受伤，去买雷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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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愣了一下：“找他摊牌？那不是你们厂的副厂长吗？”

周启明已经跨上了摩托车：“副厂长也是人，打了他侄子不敢吭声的副厂长不算人。”

二虎没说二话，跳上了挎斗。

周启明骑到钢铁厂门口的时候门卫正要关铁门，看见是他又停住了手，周启明把摩托车停进车棚，直接往办公楼走，二虎跟在后面。

午休时间办公楼里人不多，走廊上安安静静的。周启明上了二楼走到孙玉邦办公室门口，门关着，他没敲门直接推开了。

孙玉邦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吃午饭，搪瓷缸里装着半缸子米饭，上面盖着两片咸肉。看见周启明推门进来他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周启明同志，进来之前不知道敲门吗？”

周启明走进去，二虎跟着进来，站在门口把门带上了。

孙玉邦的目光扫了一眼二虎，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带人来找我，什么事？”

周启明走到办公桌前站定，把双手撑在桌沿上，弯腰凑近了一些：“孙林是你侄子？”

孙玉邦的表情没变，但端着搪瓷缸的手停了一瞬。

“他昨天在宝林街砸了我老婆的摊子，把我小姨子推倒磕在板凳角上，头磕破了，现在躺在家里的床上。”

周启明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石子一颗一颗扔进水里。

孙玉邦把搪瓷缸放回桌上：“有这种事？我不清楚。”

周启明盯着他：“他亲口说的，叔叔在钢铁厂上班，姓孙。整个钢铁厂姓孙的副厂长就你一个，你跟我说你不清楚？”

孙玉邦沉默了两秒：“那可能是他胡说，我跟他很久没来往了。”

周启明直起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折好的纸放在桌上，展开来是采购底单的复印件，每一张的审批栏都盖着孙玉邦的私章，日期、供应商、数量、规格写得清清楚楚。

“临川钢铁厂那四批货的事还没完，厂里只是让你停职自查，真要查下去多少钱进了你的口袋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侄子砸我老婆摊子的事我可以不报警，但你得让他亲自来道歉，赔钱，并且当着我的面说清楚是谁指使的。如果再有下一次，这几张纸我就不是放你桌上了，是放赵厂长的办公桌上。”

孙玉邦看着桌上那几张纸，手搭在桌沿上没有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会管好我侄子。”

周启明把纸收起来折好放回口袋：“明天之前，让他到我家门口来，别让我去柳树村找他。”

他说完转身走了，二虎拉开门跟在他后面，门关上之后走廊里响起两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孙玉邦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米饭还没吃完，搪瓷缸上盖着的两片咸肉已经凉了，油凝了一层白。

当天下午周启明没有留在厂里，直接骑车回了家。

他到的时候余知意已经醒了，坐在床上靠着墙，额头上的纱布换了新的，脸色比早上好了一些。

余霜念端了一碗面进来，看见周启明站在门口：“你今天没在厂里？”

周启明走进来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办了件事，办完了就回来了。”

余知意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姐夫，摊子……”

“摊子的事你别管。”周启明说，“先把伤养好。”

余知意低下头没再说话，眼眶有点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