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光头的身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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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砖窑在村东头一片荒地里，窑口塌了半边，里面亮着火把，七八个人影围着一个火堆喝酒，划拳的声音隔着几十米都能听见。

周启明在窑口外面的草丛里蹲下来，听着里面的动静。

有人嚷着“刘哥今天够威风”“那娘们吓得蹲地上不敢动”，然后是哄笑声，接着是碗碰碗的声音。

二虎凑过来压着声音：“进去直接动手？”

周启明从怀里抽出两根雷管，又摸出一盒火柴：“你带人堵窑口，别让人跑了。”

二虎点了下头，带着五个人分成两拨，从左右两侧摸到了窑口前面。

周启明蹲在草丛里划了一根火柴，火苗在风里晃了一下，他凑到引线上，火线烧起来，嘶嘶响。

他把两根雷管扔进了窑口外面的废柴垛里，然后蹲下去。

轰的一声，火光冲天，废柴垛炸得满天飞，碎木块和土块打在窑壁上噼里啪啦响。

里面的人全炸了，喊声、骂声、凳子翻倒的声音混在一起，七八个人连滚带爬地从窑口往外蹿。

第一个人冲到窑口的时候被二虎一脚踹了回去，第二个看见外面有人堵着腿软了，蹲在窑口边上不敢动。

刘大疤是最后一个出来的，手里的酒碗还攥着，碗里的酒全洒了。

周启明从暗处走出来，手里还攥着剩下的四根雷管，火光把半张脸照亮了。

刘大疤看清是他之后愣了一下，然后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窑壁上。

周启明站在他面前，把那四根雷管竖着插进土里，蹲下来，抬头看着他。

“你砸我老婆的摊？”

刘大疤的嘴唇动了一下：“那是你欠钱不还……”

周启明点了一根火柴，凑到一根雷管的引线上，火线烧起来的时候刘大疤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我赔！我赔钱！”刘大疤扭头冲后面吼，“拿钱！拿钱来！”

几个小弟吓得手抖，从口袋里凑出几张票子递过来，二虎接过去数了数，两百块。

周启明把烧了一半的引线掐灭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钱我收了，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刘大疤跪在地上喘气：“什么问题……”

周启明蹲下去：“谁让你来砸的。”

刘大疤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整句，一会儿说没人指使一会儿说是自己看摊子不顺眼。

周启明没跟他争，站起来朝二虎扬了一下下巴。

二虎走过来蹲下，一只手按住刘大疤的肩膀，另一只手握住他的右胳膊往反方向一掰，咔嚓一声，关节脱臼的声音在安静下来的砖窑前面格外清楚。

刘大疤整个人的脸在一瞬间白了，然后发出一声嚎叫，嗓子都劈了，整个人蜷在地上打滚，右手垂着像一根断了的绳子。

周启明等他嚎完了才蹲下去，一根一根把那四根雷管从土里拔出来，用火柴盒的硬纸板塞住引线口，揣回怀里。

“我再问一次。”

刘大疤满脸是汗，嘴唇发白，声音抖得不像话：“孙……孙玉邦，是孙玉邦……”

周启明没动：“说清楚。”

刘大疤喘了好几口才把话连起来：“孙副厂长，是他让镇上一个中间人来传的话，说让兄弟们去砸了周家的摊，给你一点教训，事成之后给我们一笔钱。我只知道他姓孙，中间人说他是什么副厂长……别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周启明站起来低头看着他，火光在两人之间晃了一下。

“你回去告诉孙玉邦，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动我家里人。他再搞这些小动作，副厂长的位子就别想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