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就你喜欢八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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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是你们年轻人玩的。”老曹摇着头，“做吃的得靠真功夫，不是在镜头前面喊两句就行了。”
“曹师傅，你做这行多久了？”
“二十二年。”
“这手艺卖不出去不就浪费了吗？”
老曹被噎了一下，没出声。他把头转向窗外看了几秒，又回过头来对苏明说：“这厂子开了八年，前几年生意都还行。”
他一边说一边把桌面的账本放到自己面前。
“我们固定给荆城的十几家餐馆供货，每个月都很稳定，后面来了大厂压价，原料不仅上涨了，那些餐馆也陆续换了供应商，熬不下去了。”
他说到最后，语气沉了一下。
“设备是好的，缺的是渠道。”苏明说。
“你懂渠道？”
“略懂一点。”
老曹没接话，他的目光里始终带着一丝打量的意味。
这时苏明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秀梅发来的，“到门口了。”
苏明对老曹说，“我还带了个人，我领她进来看看。”
老曹点了点头，苏明转身出去，陈浩待在原地没有动。
苏明走到院子里，李秀梅正站在门口，她手上拎着一个布袋，看到苏明时，她点了点头。
“进来看看。”
苏明领着她把加工间、包装间都走了一圈。
李秀梅没多说话，她走到每一个设备前面都会仔细看一眼。
她看过的地方跟苏明看过的基本一样，比如操作台、边角接缝、冷藏柜、密封条等等。
还测试了切片机的调节旋转按钮，试了试松紧，台面的布局跟流水线走向也都看了看。
苏明看出来李秀梅似乎有话要说，于是把她带到老曹的办公室。
李秀梅一下子就明白老曹应该是这间食品加工厂的原老板。
“厂子的设备不错，但是布局有问题。”
李秀梅说完，老曹正准备开口，结果苏明抢在他之前先说：“怎么说？”
李秀梅一边说，一边用双手做着动作，“流程是顺的，但是中间隔了一个走廊，人端着东西来回穿，一天下来要多走不少冤枉路，效率上不去。”
她又指出冷藏柜的问题。
“而且旁边的两个柜子放错位置了，应该放在备料区旁边，但是现在却放在包装间的门口，取料的时候要来回走，又多了一道工序的时间。”
“排水的坡度也不太对，时间长了会积水，地面容易打滑。”
李秀梅说这些的语气非常平淡，但是毕竟在锦华做过那么多年的后厨，一眼就能发现问题所在。
老曹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原本松垮的身体慢慢直了起来。
其实他也意识到了这些问题，只是这几年厂子一直在走下坡路，他也懒得再花钱花精力去折腾了。
而李秀梅只是转了一圈就看出了问题，连排水坡度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
“你是做厨房的？”老曹问了李秀梅一句。
“嗯，做了十几年。”
老曹又看了她一眼，没再问了。
苏明等两人都说完了才开口，语气不紧不慢，“曹师傅，云连锁听过吗？”
“听过，最近荆州餐饮圈都在说这个事情。”
确实，最近这段时间，荆州一家接一家的挂招牌，都在说搞云连锁的老板有点门道。
“云连锁是我弄的。”
老曹听完有点震惊，他把目光停在苏明身上，一点都没有掩饰自己的吃惊。
“我还有一家传媒公司，有十几个达人，现在很火的网红“陈鹿”也是我们这边的挂靠达人。”
苏明一边说一边又担心老曹可能不懂自媒体这些东西，于是他又问老曹：“你以前一天走多少量？我一天应该能出你一个月的量。”
老曹没说话，他低着头。
虽然达人、网红这些他不太懂，但是他知道跟这些东西能沾点边的，基本都能挣钱，他的手指在工服的袖口上搓了搓。
过了好一会，老曹才开口，他的语气比刚才轻了不少。
“你打算怎么弄？”
“车间继续干，你管生产，我做渠道，两不耽误。”
“做什么？”
“现在预制菜比较火，先做几个单品试试水，线上和线下一起走。”
老曹垂下眼皮想了一会。
“车间也需要人管。”苏明又说了一句，“你要是愿意就留下来，手艺别浪费了。”
老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像是有人懂他的用心，也珍惜他的手艺似的。
苏明开始转身往外走。
陈浩和李秀梅也跟在他身后。
“哥，就这么走了吗？”李秀梅这次又没忍住，问了一下苏明。
“嗯。”
还没走出厂门口，老曹跟了过来，“什么时候能开工？”
苏明笑了一下，回头对着老曹说：“等我这边弄好，我会通知你。”
老曹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李秀梅从厂里出来就直接回晚风小馆了。
又只剩苏明和陈浩站在太阳底下等车了。
“哥，老曹这是答应了？”
“不然呢？”
“我还以为他还得再多硬气两天呢。”
“人家也得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陈浩想了想说：“也是。”
正好路边有车经过，苏明直接拦了下来，两人坐了进去，车子开出了工业区。
陈浩又开始问：“哥，那食品厂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弄？”
“先把李姐说的问题改良。”
“那这恐怕要费一大番功夫吧？”
“肯定的，不然老曹头早就开始改了，情况说不定还会比现在好一点。”
“那我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不？”
“暂时没有，你把天明的事顾好就行。”
陈浩摆了摆手，“嗨，天明都没啥问题，幼茗姐跟顾姐都能干得很。”
苏明听到这里，笑了一下，“那确实是。”
毕竟自己能当甩手掌柜，也是多亏了她们。
但是单品先做哪个也是问题。
今天在逗音刷到的酸菜鱼，虽然走量大，但是竞争也大，各家都在卷价格。
还有小炒肉的门槛低，云连锁的门店能直接供应，走量稳。
或者先做两三个品类，试一试市场的反应再说。
老曹管生产，李秀梅能盯品控，销售渠道有天明和云连锁，框架非常完整。
剩下的就是一步一步填满内容。
改天还得再过来一趟，把车间的尺寸量了，让李秀梅把布局图给画出来。
事情不少，但是一步步来就行，急也没用。
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看，是顾语姝发来的消息。
“围巾试了吗？”
苏明打了几个字，又给删掉了。
“试了，刚好。”
对面只回了一个“嗯”字。
陈浩又偷偷地瞟了苏明的手机，苏明直接敲了敲他的头，“就你喜欢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