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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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药膏盖子被轻轻旋开的声音，还有窗外风吹过旧楼的声音。

顾明忽然开口：

“林清雪。”

“嗯？”

“你这么晚来，不怕别人看见？”

林清雪手指停住。

过了片刻，她才说道：

“王浩在楼下。”

顾明一怔。

“他也来了？”

“嗯。”

“干什么？”

“放风。”

顾明沉默了一下。

楼下忽然传来王胖子压低又压不住的声音：

“你们聊完没有啊？我站这儿像个贼！”

林清雪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不自然。

顾明忍不住笑了。

林清雪看他笑，耳尖微微红了一点。

“笑什么？”

“没什么。”

“你明明在笑。”

“嗯。”

“……”

林清雪把绷带重新替他缠好。

最后打结时，她动作慢了一点。

两人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一起。

谁都没有立刻移开。

空气忽然变得更加安静。

顾明低头看她。

林清雪也抬起眼。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青石院里的生死一线，旧城区里的半杯清水，王家热闹的饭桌，还有此刻狭小房间里微凉的药香，像全都压进这一点距离里。

最后，还是林清雪先松开手。

“好了。”

她站起身，声音比刚才轻了些。

“七天后别带伤回协会。”

顾明道：

“你明天还来？”

林清雪看着他。

“你想我来？”

顾明停了一下。

“笔记有些地方，我需要问你。”

林清雪眼里浮起一点很淡的笑意。

“只是问笔记？”

顾明看着她。

“也可以不是。”

林清雪耳尖更红了一点。

但她没有退。

“那看你表现。”

楼下，王胖子的声音再次传来：

“表妹！再不走，我真要被巡逻队问话了！”

屋里的暧昧气氛被这一嗓子冲散大半。

林清雪闭了闭眼，像是在忍。

顾明低声笑了一下。

“他挺辛苦。”

林清雪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时，她忽然停下。

“顾明。”

“嗯？”

“你今天回来，旧城区的人都很高兴。”

顾明看着她。

林清雪没有回头，只轻声道：

“我也是。”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顾明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重新包好的手腕。

绷带打得很整齐。

药膏的凉意一点点渗进伤处。

他走到窗边。

楼下，林清雪和王胖子并肩往外走。

王胖子不知道说了什么，被林清雪冷冷看了一眼，立刻闭嘴。

顾明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这间冷清的小屋，好像也没那么空了。

旧城区的人，对原身都挺好。

那么，就让他们知道，自己的未来有多么可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