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冲击钓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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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第四十息时，钓力环被水压从中间撕开。
“失败。”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六次。
水池里的黑水一次次炸开。
顾明一次次被水压逼退。
最长的一次，他撑了七十息。
距离一刻钟，仍然差得很远。
秦川没有安慰。
也没有指导太多。
钓师门槛，不是靠别人说几句话就能跨过去的。
很多东西必须自己撞。
撞疼了，才知道错在哪里。
第九次失败后，顾明站在水池中，呼吸终于沉了些。
他的手腕旧伤隐隐发热。
镇水竿上，也有水珠顺着竿身滴落。
秦川看了一眼时间。
“今天可以停了。”
顾明抬头。
“还没到极限。”
秦川冷声道：
“你以为突破钓师靠硬撑？”
顾明没有说话。
秦川继续道：
“你的问题不是不够狠。”
“是太习惯把自己当主线。”
“七根鱼线，不是七条被你压住的鱼。”
“是七个方向的水。”
“你一根根去控，永远会漏。”
顾明眼神一动。
七根鱼线。
七个方向的水。
不是控线。
是控水。
他低头看着脚下黑池。
刚才每一次失败，他都在想怎么稳住鱼线。
可钓力场真正要稳住的，不是线。
是线所在的那片水。
顾明闭上眼。
脑海里，青石院的池塘再次浮现。
古井。
水脉。
石柱。
惊涛拍岸。
卷起千堆雪。
那一次，他能钓起搬山骨鳞，不是因为他单纯压住了鱼王。
而是他看懂了水脉，看懂了规则，看懂了鱼王被困在那片水里的方式。
钓师的场，或许也是一样。
不是把钓力推出去。
而是让钓力成为水的一部分。
顾明重新睁眼。
“再来一次。”
秦川皱眉。
“你确定？”
顾明点头。
“确定。”
秦川看了他片刻，重新启动沉水珠。
第十次。
沉水珠落压。
七根鱼线同时绷直。
这一次，顾明没有立刻压线。
他先放。
镇水竿竿尖轻轻下垂。
七根鱼线被水压带着各自偏移。
秦川眼神一变。
顾明在让水走。
不是放弃。
是先看清水压怎么流。
一息。
两息。
三息。
七根鱼线在水压中各自震颤。
顾明手腕忽然一转。
钓力没有爆开。
而是沿着水纹散出去。
像墨滴入水。
不是一道线。
而是一片淡淡的影。
第一根鱼线稳住。
第二根鱼线稳住。
第三根鱼线也没有再乱跳。
沉水珠轻轻一震。
水压加重。
顾明胸口一沉，却没有后退。
镇水竿立在水中，竿尖几乎不动。
七根鱼线像被一层无形的水面托住。
不是被他硬拽住。
而是被他铺开的钓力托住。
秦川第一次没有立刻开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三十息。
六十息。
一百息。
顾明的额头有汗落下。
他还没有真正形成钓力场。
现在这片钓力覆盖很薄。
只能算雏形。
沉水珠每一次加压，都能让那片钓力边缘剧烈波动。
但它没有碎。
直到第一百二十息。
第六根鱼线突然震颤。
顾明想补。
已经晚了半息。
钓力覆盖破开缺口。
七根鱼线同时弹起。
水压轰然反震。
顾明后退一步，镇水竿撑在水中，才稳住身体。
训练阵纹熄灭。
秦川看着水池，沉默了数息。
顾明抬头。
“失败。”
秦川道：
“是失败。”
他顿了顿。
“但你摸到边了。”
顾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实感觉到了不同。
不再是线。
而是一片水。
虽然很薄。
虽然还不稳。
但那就是钓力场的雏形。
“感觉到了？”
顾明点头。
“嗯。”
秦川道：
“记住刚才那种感觉。”
“从今天开始，你每天上午来沉水场室。”
“下午带队进D级模拟秘境。”
顾明问：
“今天下午就进？”
“对。”
秦川语气没有变化。
“江省大考不会等你突破钓师。”
“你要一边冲门槛，一边带队。”
顾明没有拒绝。
“明白。”
从沉水场室出来时，顾明的衣服已经湿透。
王胖子正好抱着新安全线从走廊另一头过来。
看见顾明，他吓了一跳。
“你这是被鱼拖池子里了？”
顾明道：
“差不多。”
王胖子顿时有点紧张。
“钓师训练这么狠？”
秦川从后面走出来。
“下午D级模拟秘境，全队集合。”
王胖子表情僵住。
“下午就来？”
秦川看向他。
“不然你想明年再去江省大考？”
王胖子立刻站直。
“没有。”
赵乾和陈锋也很快赶来。
两人看到顾明湿透的训练服，都没有多问。
赵乾只是道：
“摸到门槛了？”
顾明看了他一眼。
“算是。”
赵乾眼里闪过一丝震动。
他原本以为顾明只是继续增强钓力。
没想到，顾明已经真的开始碰钓师门槛。
陈锋握紧黑竹锁口竿。
“下午怎么练？”
秦川抬手，水纹屏亮起。
【D级模拟秘境：断桥湖】
【类型：高压水域】
【训练目标：全队存活，捕获主鱼获】
【特殊限制：队长钓力输出不得超过三百斤】
王胖子看见最后一行，眼睛一瞪。
“队长不能超过三百斤？”
“那不是限制顾明？”
秦川冷冷道：
“江省大考如果有人针对顾明，最直接的方法就是逼他不能全力出手。”
“你们必须习惯这种情况。”
赵乾沉声道：
“也就是说，这一轮不能靠他硬压。”
秦川点头。
“对。”
陈锋看向顾明。
“那就靠队伍。”
王胖子低头看了眼新安全线，深吸一口气。
“行。”
“这次我线够粗。”
顾明擦去脸上的水痕，抬头看向水纹屏里的断桥湖。
钓师门槛刚刚摸到。
队伍训练马上开始。
江省大考前的四十九天，不会给他任何喘息时间。
但这样正好。
水越深，鱼越大。
他握紧镇水竿。
“走。”
四人跟着秦川，朝D级模拟秘境入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