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姜承寧(为山岳缓流大大加更!)(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11章 姜承寧(为山岳缓流大大加更!)
孙景安在那团白光里彻底崩溃了。
他只想活。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拼命往姜家阵內跑,边跑边哭喊:“救我!救我!我不想死!”
白光铺满眼前。
姜承寧下意识便要伸手去接孙景安。
那少年哭喊著,跌跌撞撞地冲向他,声音被雨声扯得破碎。
“救我!姜老救我!”
就在他抬手的一瞬,灵台深处忽地一清。
那一剎那,眼前的孙景安忽然变成了姜行川。
少年披头散髮,满脸泥水,迈著踉蹌步子向他扑来,哭喊著:“父亲,救我!”
姜承寧瞳孔骤缩。
极强的违和感如冷水灌顶,硬生生將他从那一瞬的惻隱中拽了出来。
姜承寧身形猛然暴退。
也正是在这一刻,孙景安袖中响起一声剑鸣。
灰白剑气自袖底骤然钻出,贴著孙景安前冲之势,直奔姜承寧胸口而来。
生死危机之下他反而冷静下来。
孙景澄是饵。
真正的剑,藏在孙景安身上。
准確说,藏在孙景安袖腕里,藏在先前练剑时那一缕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剑意中。
无鞘剑。
何处不可为鞘。
剑光绽放,无路可退。
他抬手按住孙景安肩头,將这个已经嚇得失魂的少年往旁边一推。
灰白剑气从孙景安袖中钻出。
一闪而过。
先破姜承寧护体灵光,再入胸口,最后在丹田上方散成无数细小剑痕。
姜承寧身形一顿。
白光终於散开,雨声重新落回眾人耳中。
孙景安摔在泥水里,茫然回头,似乎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孙景澄跪在溪中央,掌中那枚剑丸已经裂成一片灰粉。
姜承寧站在溪边。
他低头看了看胸前。
衣襟上没有立刻涌出太多血,只是有一道灰白剑痕,从胸口一直蔓延到腹下,绞碎了所有生机。
然后血才慢慢渗出来。
姜守山猛地扑了上去。
他一把扶住姜承寧,另一只手按在那道灰白剑痕上,掌中冬至灵力不断压入血肉。
那剑气竟还未散尽。
一缕缕细碎锋芒仍在姜承寧胸腹之间游走,像活物一般,不断绞碎经脉与血肉。
姜守山五指收紧,硬生生將那几缕残余剑气从伤口里捏了出来。
灰白剑气在他掌中挣扎一瞬,隨即被寒气碾了个粉碎。
血从姜承寧衣襟下慢慢洇开,起初只是一线,转眼便染湿了半片前襟。
姜守山低头,沉默地把灵力往他体內送。
一遍又一遍。
可姜承寧的气息仍旧一寸寸往下沉。
姜守山身上的气机开始起伏。
那被“一阳伏藏”压在皮骨深处的真正修为,就將要在这一刻衝破遮掩。
姜承寧猛地抬手,五指死死攥住姜守山胸前衣襟,胸口剑痕被牵动,鲜血骤然涌出,顺著衣褶滴入泥水。
姜守山立刻俯身去听,只听他喉间血沫滚动,声音低哑:“姜家起於寒微,几经刀兵,又易山门,所恃不过隱忍二字。今据白砾,根基初定,仙人投子,诸家入局,韩卢逐利,顾沈窥隙,皆不足畏,唯有族谱不可见天。”
“眾生苦痛,莫为一人,坏姜家世代藏锋。”他说到此处,眼中忽然清明,用尽最后力气吐出几个字,“吞恨入骨,只待一朝惊世骇俗!”
姜守山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五指间渗出鲜血。
许久之后,他终究低下头,把那一身翻涌的灵压重新咽了回去。
韩景崇见状,眼神微微变化,隨即沉声道:“今日换人已毕。”
“姜家伤我韩家子弟之事,来日再论。”
他说得冠冕堂皇,退得也很快。
韩照野收剑入鞘,目光越过雨幕,看了一眼姜承寧,又看了一眼南堤方向。
灰袍青年已经不见了。
孙长水扑进溪水里,把孙景澄拖回来,又回头看向孙景安。
孙景安坐在泥水中,浑身发抖,嘴里还在喃喃:“不是我————不是我————”
孙长水眼中血色一下涌了上来。
他几步过去,一把揪住孙景安的衣领,將这个嚇软了的少年从泥水里提起来,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短刀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