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剑修(为姜赦大大加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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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景安一听能出门,立刻来了精神。
“好啊!”
孙景澄迟疑了一下。
“南侧河堤那边离巡田阵脚远些,族长知道了要骂。”
孙景安不耐烦。
“你怕什么我们两个入道修士,还能丟了不成再说了,只是练剑,又不是去河东“”
。
孙景澄仍不大放心,目光扫过青年背后的布包。
青年像是看出他的犹豫,起身將布包提起。
“若两位觉得不便,便算了。”
孙景安最受不了別人这样推託了。
他立刻道:“去!”
说完,他回头看向屋里的僕从,神色一凶。
“今日我们从后门出去,你们不许乱说。谁敢往族长那里多嘴,我拔了他的舌头。”
几个僕从脸色一白,连忙称是。
孙景澄皱了皱眉,想了想,补了一句:“也不许嚇他们,若族长问起,就说我们去东边水田看阵旗。”
孙景安嘟囔道:“你就是麻烦。”
孙景澄瞪了他一眼。
“你才是迟早要被族长打死。”
二人一边拌嘴,一边跟著青年从后门溜了出去。
春雨落在瓦上,细密无声。
那青年走在前头,灰白短袍被雨水打湿,背后布包纹丝不动。
罗溪口溪边。
姜守山盘膝坐在一块湿冷青石上。
——
春雨落在溪面,点出一圈圈涟漪。
远处有人披蓑衣挑水,有人牵牛兽过桥,声音到了姜守山身周十丈,便像被压低了许多。
雨落得慢,溪流流得也慢。
姜守山闭著眼,掌心虚按在膝上。
一缕的冬至灵力从他周身散开。
冬至之法,寒只是表象。
冬至所取的是一岁阳气潜藏,万物归根,生机沉於地底的那一刻。
穀雨使生机发,春分使阴阳平。
而冬至,是让一切躁动之气缓缓归寂。
姜守山这些日子一直在琢磨这一点。
他的刀法本就沉寂。
如今得了冬至之气,刀意便更像深冬里冰住的河面下的一股暗流。
一旦入体,便能让敌人经脉中气机一点点迟滯凝固。
姜守山抬起手。
溪边一片新落的嫩叶被风吹来,尚未落到水中,便在半空微微一顿。
翠色微敛,叶身垂下,轻飘飘落在石上,再无半分春意。
姜守山睁开眼。
他看著那片叶子,眉头微皱。
还不够。
冬至若只用来压慢气机,终究不算真正成法。
若能再进一步,將敌人体內一瞬生发之机尽数逼入“藏”的状態,那么斗法之时,一刀落下,便能断其气机。
南边河堤闪过几道人影。
孙家那两个小辈正跟著一个灰白短袍的青年往南侧走。
那灰袍青年的余光一直盯著溪边。
他看见溪边雨势很奇怪。
十丈之內,春雨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压住,落得迟缓,连溪水都不如別处活泛。
韩家给的消息没有错,姜守山確实已经成了气候。
若此人常驻罗溪口,只能先想办法让他离开,或者让他来不及出手。
青年收回目光,脸上重新掛起笑。
孙景安已经迫不及待。
“哥,快点啊,教我那个一剑破万法的招式。”
青年笑道:“哪有什么术一上来便能破万法的。”
他走到河堤边,解开身后布包。
布层一圈圈散开,里面露出一柄无鞘长剑。
剑身灰白,不见华光。
孙景安看得眼睛发直。
孙景澄也忍不住凑近了些。
青年单手握剑,隨意往前一指,剑尖停在雨中。
细雨落上去,竟顺著剑身两侧分开。
他笑了笑。
“先学握剑。”
孙景安一怔。
“就这个”
青年道:“连剑都握不稳,谈什么剑修。”
孙景安还想抱怨,孙景澄已经伸手接过一柄木剑,学著青年的姿势站好。
孙景安见他先练,也不甘落后,抢过另一柄木剑。
青年站在雨中,耐心指点二人,偶尔出声纠正。
只是他眼角余光,始终隔著雨幕,若有若无地落向溪边那道沉默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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