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桃花坞的新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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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怎么来了？”凌菲菲有些意外。

“陛下回宫了，老夫一个人在国师殿也无趣。”国师在廊下坐下，接过月无痕递来的酒碗，抿了一口，“这桂花酒，是你去年酿的？”

“嗯。”凌菲菲点点头，“用的桃花坞的桂花，加了枸杞、红枣和冰糖，温补的。”

国师又抿了一口，微微点头：“不错。”

乔安端着一大盘饺子从厨房出来，招呼众人上桌。一群人在廊下围坐，腊肉炖萝卜、饺子、桂花酒，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却热气腾腾，烟火气十足。

“国师，讲讲您当年的事呗。”一个小弟子好奇地眨着眼，“您是怎么成为月氏护卫的？”

国师端着酒碗的手微微一顿。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那是万年前的事了……”

他讲得很慢，声音沙哑而平静。讲他当年不过是个流浪街头的孤儿，被月氏的老家主收留，赐名“忠”。讲他如何在月家长大，如何从一个连灵气都感知不到的凡人，一步步修炼到半神之境。讲他如何看着月成长大，又如何在小世界崩溃时拼死护着尚在襁褓中的小皇帝逃出生天。

“一万年了。”国师望着天上的月亮，声音很轻，“老主人走了，少主也走了，就剩下我这个老家伙，还守着月家最后一点血脉。”

院子里安静下来，连最爱闹的小弟子都沉默了。

凌菲菲端起酒碗，朝国师举了举：“国师，这些年辛苦您了。”

国师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月无痕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给国师倒了一碗酒。

夜深了，弟子们各自散去。凌菲菲收拾完碗筷，回到院子里，发现月无痕还坐在廊下，面前放着一碗已经凉了的饺子。

“怎么不吃？”她在旁边坐下。

“等你。”月无痕将碗推过来，“你今晚没吃多少。”

凌菲菲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她端起碗，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你还挺细心。”

月无痕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吃，并将手边的酒碗轻轻推到她面前。

她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桂花酒还冒着温热的白气，不知他什么时候重新热过。她端起碗抿了一口，甜意从喉间滑入心底，像是整片雪夜里唯一暖融融的光。

雪又下起来了，细细密密的，落在屋顶上、树枝上、廊檐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传来除夕的钟声，沉闷而悠远，回荡在莽武大陆的夜空中。

“新年快乐。”凌菲菲吃完最后一个饺子，对月无痕笑了笑。

月无痕看着她，眼底有一丝温柔一闪而过。

“新年快乐。”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