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定计消耗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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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郡守亲自带了一队亲兵上了城墙,叮嘱守门的校尉:“如果看到有穿黑甲的骑兵靠近,千万不要主动挑衅,城门关上就好。
他们要过就让他们过,要粮就给粮,要水就给水。本官不想当第二个孔有德。”
校尉点了点头,多问了一句:“大人,若是朝廷追究下来,我们如何交代?”
郡守望着远处官道上隐约可见的烟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就说寡不敌众,无力拦截。”
这些话若是放在平时,任何一个青州官员都绝不敢说出口。
但在长青城被烧成废墟、孔家被揍得满地找牙之后,这些平日里在孔家面前唯唯诺诺的朝廷命官忽然发现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孔家护不住他们了。
那个盘踞青州上千年的庞然大物,在被冯天纵捅了一刀之后,至今还在焦头烂额地舔舐伤口,连自己的老巢都顾不上,哪还有闲工夫管他们这些地方官?
既然孔家管不了,他们凭什么替孔家出头?
至于朝廷那边,反正江州还在跟白莲教打着,朝廷的大军全压在怒龙江边,一时半会也顾不上青州这片偏远的角落。
就算将来朝廷追究下来,那也是以后的事,眼下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和城池才是正经。
只要冯天纵不攻城、不抢粮、路过就路过,他们宁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什么都没看见。
长青城那一战,冯天纵烧掉的不仅是孔家的祖宅和粮仓,更是孔家在青州经营了上千年的威严。
而从那片废墟和火光中走出来的平江帮,已经成为了这片土地上所有官员心中最不想招惹的煞星。
开始的时候,冯天纵还昼伏夜出,生怕被沿途的官府拦截,耽搁了时间,被身后的孔家精兵追上。
可是一天之后他就发现,似乎长青城被焚烧的消息传递到各地官府以后。
各地官府的立场在发生转变,没有人再来拦截他们,甚至还给他们提供一些便利。
只为了让他们尽快过境,祈求不要进攻他们的城池。
发现这个事情以后,冯天纵干脆就不需要昼伏夜出了。直接大摇大摆地走官道。
沿途渡口的驿丞远远看见黑甲骑兵的影子便主动清空了关卡,连盘问都不敢盘问一句。
孔家的追兵在身后追了整整两天,但每到一个岔路口便会失去冯天纵的踪迹——沿途那些本该给追兵提供消息的地方官员,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
“帮主,这帮狗日的尾巴太黏了,不能再这么走下去。”赵龙江策马追上冯天纵,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说道:“再往前走就是东海县了。
咱们好不容易在那边扎下根,要是把战场摆在东海县门口,孔家那几条疯狗肯定顺藤摸瓜咬上来。咱们得在半路上给他们来个狠的,让他们不敢再跟。”
冯天纵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官道尽头那片隐约可见的烟尘,眉头微微皱起。
他想了想,确实不能将孔家的这伙追兵待会到东海县去。
“打伏击可以,但现在有个问题——神射手只剩下三十多人,火力密度远远不够。
孔家的追兵里至少有一个神通境压阵,如果他在伏击圈里升空,我们没有足够的神射手把他压回地面,那就不是伏击,是被他从天上一掌一掌挨个点名。”冯天纵担忧的说道。
赵龙江早已想好了对策,冯天纵话音刚落他便接上了话:“帮主,所以咱们不能在地面上打。
咱们要打,就打到水里去。
前面不到半天脚程有一条下清河,江面宽阔,水流不急,两岸全是比人还高的芦苇荡,这种地形天生就是为水战准备的。
咱们在水里打仗,什么时候吃过亏?
哪怕那神通境飞在天上,只要他的兵全死在水里,他一个人还能翻天不成?”
冯天纵听完之后沉默了一瞬,随即从怀中掏出那张从孔有仁军营里搜来的青州舆图展开,找到下清河的位置看了几秒,嘴角便微微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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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青城,孔家祖宅。
被火箭烧毁的半边祠堂才刚刚搭起临时的木棚,焦黑的梁柱还没来得及撤换,空气中依然弥漫着皮肉烧焦的恶臭。
孔有德坐在临时收拾出来的正堂主位上,面前站着刚从各地赶回来的族中高层。
出征靖海郡的三路人马已经全部撤回,四座城门的驻守长老也换了一轮班,此刻正齐聚在这间还透着风的破败厅堂里。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连日奔波加上目睹祖宅惨状,让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孔家长老们个个面色灰败,眼中布满了血丝。
尤其是清理了废墟,收敛了族人的尸体以后,损失大到让他们所有人都心疼的直抽搐。
孔有德环顾四周,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却依旧沉稳有力,如同钝刀磨过青石:“平江帮,冯天纵。
这一夜,他们在长青城烧了我孔家的粮仓,搬空了银库,焚毁了半座城池。
最重要的是,他们踩着我孔家的脑袋,在青州扬了名。
如今沿途官府阳奉阴违,冯天纵一伙人在青州如入无人之境,各地官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不愿意向我们通报消息。
若不是暗堂还有几个得力的探子,我们连贼人的行踪都掌握不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诸人,一字一顿地说道,“孔家的威严,受到了立族以来最严重的打击。
我得到确切的消息,现在冯天纵一伙,已经逃回了东海县。
我们必须对盘踞在东海县的平江帮进行沉重报复,让所有人看到,招惹孔家是什么下场。
只有这样,才能让青州畏惧,才能让那些暗中觊觎的宵小不敢轻举妄动,才能维持我孔家的威严。”
“家主言之有理,此仇不报,我孔家无颜立足青州。”一个族老愤然附和,紧跟着又有几个长老出声赞同。
他们本就因为祖宅被烧、同族被屠而积攒了满腔怒火,此刻听到孔有德要全力报复,纷纷出声应和。
但就在一片喊打喊杀声中,孔有恭却始终沉默着,直到众人的喧嚷渐渐平息,他才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平静地开口,语气沉稳而理智,与满堂的激愤形成了鲜明对比。
“家主,对平江帮进行报复,我绝不反对。
但是在出兵之前,有几句不中听的话,我必须说在前头。”
他环顾四周,将目光从几个情绪激动的族老脸上逐一扫过,伸出三根手指:“其一,粮仓被烧,大军出征,粮食从哪来?没有军粮,兵马寸步难行。
其二,冯天纵的平江帮不是软柿子。
那支全部由先天境高手组成的黑甲骑兵有多难缠,在座的诸位恐怕比我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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