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刀没砍在身上就不知道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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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他们活命，就给我让开城门！
否则，我先杀这个小的，再杀那个大的！”
城门内侧的掩体后方，孔有让猛地站起身来。
他死死盯着赵龙江手中那个吓得浑身发抖的少年，眼中那股压抑了整夜的杀意和疲惫在一瞬间被击得粉碎。
他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半晌才挤出一句沙哑到近乎破碎的声音：“别……别伤他们。有什么事情好商量。
你们有什么条件，冲着我来，别为难两个孩子。”
冯天纵站在断墙的阴影里，看着那个须发花白的老者颤抖着朝前迈了半步。
这一刻他不是孔家的神通境长老，只是一个两个儿子都死了、只剩下这两个孙子的老人。
“让开城门，我们出城，你的孙子，还给你。否则，今天你的两个孙子，就要死在你面前。”冯天纵的声音从断墙后传出来，平静而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孔有让尽管也对冯天纵一行人非常的痛恨，但是仅有的两个孙子都在冯天纵的手里。让他投鼠忌器。非常的犹豫。
孔有让的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冷硬如铁的声音：“有让！你忘了你姓什么吗？”
孔有良从掩体后方大步走出来，一把拽住孔有让的胳膊，将他往回拖了半步。
他的脸色铁青，眉宇间那道被一整夜火光熏出的焦痕还没有擦去，但那双眼睛仍然亮得慑人，满是世家嫡系特有的倨傲与刚硬。
他的声音比冯天纵更冷，比孔有让的颤抖更硬，字字如刀：“今夜我孔家死了多少族人？
这满城的大火，烧的都是我孔家的产业，死难的族人数以千计，死了这么多族人，如此深仇大恨，这些贼人，全都该千刀万剐。
你若是为了两个孙子的性命放了这伙贼人出城，你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在火海里的族人？
怎么对得起历代列祖列宗？你该怎么向其他族人交代？”
孔有让缓缓转过头，看着这个平日里以“诗书传家”自居的嫡系长老，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不可掩饰的厌恶。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为国尽忠、为家尽孝，这本就是我孔家子弟的本分！
今夜死去的那些族人，哪一个没有家眷？哪一个没有父母？这是国仇家恨。
凡我孔家子弟，皆有为国，为家族牺牲的义务。
不要怕，马上天就要亮了，家主已经去调遣大军前来，等到天一亮，大军入城，如同瓮中捉鳖。
这些贼人，一个都跑不掉，都要死，给我们孔家死难的族人们陪葬。”孔有良丝毫没注意到身旁孔有让的脸色，继续大义凛然的说道。
或许注意到了，但是他没在乎。他堂堂孔家嫡系长老，为了家族着想，有什么错？
孔家族人，都应该有为了家族而牺牲的精神。不应该畏惧敌人。更不应该向敌人妥协。
孔有让心中愤恨，那可是他仅有的两个孙子，只是身边这位孔有良出身嫡系，在孔家的地位比他要高。
现在又被对方用大义给架住，心中焦急。
虽然都是孔家长老，但是嫡系就是嫡系，平日里占据大部分资源，而出身旁系的，只能分配到少数资源。
即使他天资出众，也是修炼了到白头才晋升神通境。
即使同为神通境，他的待遇也是低了嫡系一头。
这也是嫡系出身的高手众多的原因所在。
身为旁系，孔有让自然心中也是不满。只是平日里这种不满，他也只能放在心中，不敢表现出来。
但是现在，孔有良让他牺牲他仅有的两个孙子，让他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说的好啊。”冯天纵从断墙后走了出来，站在距离城门洞不到三十丈的长街中央。
他脸上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看透了什么的了然。
他看着大义凛然的孔有良，嘴角微微勾起，“你既然如此深明大义，那我现在就派个人去主宅，把你的儿子、孙子还有你孔有良这一房的直系血脉——全部带过来。
用他们的命，换孔有让的两个孙子。
你不是说牺牲是本分吗？那你自己的儿孙牺牲一下，你也不会心疼吧？”
孔有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股刚硬的正气在冯天纵这句话面前碎了个稀烂。
“哼，岂有此理，我孔家传承千年，从来没有向贼寇妥协的人。无论你舌灿莲花也好，今天也休想逃出城去。”孔有良恶狠狠的说道。
他只能用愤怒来掩饰心虚，指着冯天纵的鼻子吼道：“贼子，你休在这里挑拨离间！”
冯天纵什么话都没在多说，而是让手下士兵，推着两个少年，当在身前，慢慢的向城门走去。
他就是要逼对方一下，看看孔有良会不会真的不顾人质的安危直接放箭。
也要看看，一直没再出声的孔有良，是不是真的会为了家族大义，牺牲他仅有的两个孙子。
“弩箭准备！”孔有良大声的喊道。
孔有让沉默了好一阵子，他抬起头，看了孔有良一眼，又看了远处那两个被赵龙江拎在手中的少年一眼。
他的嘴唇又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有良，我这一生已经为家族送掉了两个儿子。
我不想再送掉最后的两个孙子。若是他们死了，我就断子绝孙了。”
“有让长老，你怎么会说什么断子绝孙的话，他们今天就算是死了，那也是为家族而死，死得其所。”孔有良满不在乎的说道。
孔有让心中发狠，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劝不住孔有良。这狗日的孔有良根本就不把他两个孙子的命当回事儿。
他也知道，对面的冯天纵一伙，也是最后的逃生机会。可以说现在完全就是一伙亡命徒。
今天若是不打开城门，他两个孙子必死无疑。
“砰！”近在咫尺的孔有让，一掌打在孔有良的肋下。将毫无防备的孔有良打的飞了出去，口吐鲜血的撞在城墙上。
这一掌，凝聚了他对嫡系数十年的愤恨与嫉妒。
既然动手了，孔有让丝毫没有罢休的意思，一个纵身，追上前去，又是一掌拍下。
“孔有让，你要背叛家族吗？快住手，我愿意开城门救你的孙子。”孔有良惊恐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