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孔有德的狠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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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青城的街道上,孔家嫡系子弟孔昭远正站在一处临时堆起的街垒后方,身边簇拥着数十名孔家族兵和自发组织的青壮。
他今年二十六岁,在孔家嫡系中排行靠后,平日里被前面几个兄长压得抬不起头,今夜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却让他嗅到了一丝出头的机会。
粮仓被烧时他第一个带人冲出家门,沿街收拢溃兵和青壮,组织民众救火,护众自保。
他甚至希望今夜进攻长青城的贼人,能够快些过来,好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拟好了事后向家主邀功的措辞——昭远不才,率众截击贼寇于朱雀街,斩首若干,贼锋为之顿挫。
马蹄声从街角传来时,他正站在街垒最高处,意气风发地挥着腰刀朝身后的青壮们喊话。
“孔家子弟听令,今夜长青城遭遇贼人攻城,今日正是我等建功立业之机会。随我迎敌。”
他的声音慷慨激昂,在夜风中传出老远,引来一阵稀稀拉拉的附和。
他心想这一战过后,家主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他甚至已经在脑海中排练好了接受家主嘉奖时的谦逊辞令——昭远不敢居功,不过是替孔家尽一份心力罢了。
马蹄声从街角传来。
不是普通的马蹄声,是重甲骑兵的马蹄声——上百双裹着铁掌的马蹄同时踏在青石板街面上,那声音不像雷鸣,更像一堵墙在移动。
街垒上的火把被那股扑面而来的气浪压得齐齐矮了半截,火苗剧烈颤抖,将每个人的脸色都映得忽明忽暗。
孔昭远握着腰刀的手忽然有些僵,但他很快稳住了心神——他身后有数十个人,巷子里还埋伏了两队弓箭手,这股贼人不过十几骑,怎么冲得过街垒?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战术,正要下令弓箭手放箭,前排的玄甲重骑已经冲到了街垒前。
人马合一的五倍力量增幅在夜色中轰然爆发,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溅起的碎石如同暴雨般朝两侧飞散,一杆长枪横扫而来,枪尖上先天真元的暗金色光芒在孔昭远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他甚至来不及喊出一声完整的命令,便被那一枪扫飞出去,整个人像一只断线的风筝撞在身后的青砖墙上,砸出一个凹坑,软软地滑落在地,眼中那股不甘的光芒还没来得及熄灭便已涣散。
他至死也没有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
玄甲重骑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狭窄的巷道。
狭窄的街道本就无处可躲,青石板铺就的路面更让骑兵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
马蹄踏过之处,木制的货摊被撞成碎片,晾在街边的布幌子被马身刮倒,沿街店铺的门板被震得哗啦作响。
那些方才还在孔昭远指挥下慷慨赴战的青壮和族兵,此刻如同被犁过的麦田一般成片倒下。
有几个胆大的还想用身体去挡骑兵的冲锋,挥舞着砍刀朝马腿砍去,刀还没落下便被长枪捅穿了胸膛钉在地上。
巷子里埋伏的弓箭手惊惶失措地放了几箭,箭矢打在玄甲重骑的黑甲上叮叮作响,连道白印都留不下。
在与玄甲重骑接触的第一时间,士气就被打崩了。后面的人看到前面的人身死,刚刚还恨不能拼死一战的勇气,瞬间消失。
这些被玄甲重骑吓破了胆的人,扭头就跑,可是步兵又怎么可能跑得过骑兵?
玄甲重骑一波冲锋过后,这一伙孔家子弟就被打崩了。
几个侥幸未被冲锋波及的散兵扔掉兵器,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路边的小巷,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黑暗中。
更多的人没有这种运气。
铁骑过处,到处都是只剩下残肢断臂的尸体。
第一排骑兵冲锋过后,几个重伤倒地的青壮拖着断腿拼命往路边爬,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第二批骑兵又来。
他们眼中最后的光被恐惧吞噬,随即化为一声短促的惨叫。
只有少数机灵的武者反应够快,在骑兵冲锋的瞬间便翻身上了屋顶。
他们之中有几个是孔家的旁支子弟,在族学里也算佼佼者,平日里在演武场上对打从不服输,此刻却连探头往下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马蹄声渐渐远去,街道上只剩下火焰燃烧木头的噼啪声和零星的呻吟。
这便是骑兵冲锋的残酷。
在狭窄的街道上,面对人马合一的玄甲重骑,没有任何步兵能够正面抵挡。
与此同时,冯甲带着太平真人、陷阵之士和精英刀盾兵穿行在城中心的大街小巷之间。
他骑在马背上,手中握着冯天纵留给他的那张舆图,目光从每一处被标注了红圈的铺面上扫过。
银号、粮铺、当铺、绸缎庄——这些铺子占据着长青城最繁华的朱雀街,清一色都是孔家主脉的产业。
他把队伍分成几组,各自负责一条街,要求速战速决。
最先被砸开的是城中心规模最大的“孔记银号”。
银号的掌柜是个五十多岁的胖老头,孔家主脉的旁支,在长青城经营了几十年,仗着孔家的名头放印子钱、收高息,不知道逼得多少小商户倾家荡产。
冯甲带人冲进去时,胖掌柜正指挥着几个伙计往地窖里藏银子,听见铺门被撞开,猛地转过身来,指着冯甲的鼻子厉声喝道:“你们这群天杀的贼寇!
这是孔家的铺子!你们知道抢孔家的铺子是什么下场吗?
诛九族!满门抄斩!识相的现在就滚,老夫权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
冯甲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去,一枪挑翻了他身旁的护卫,枪尖顺势横过来抵在胖掌柜的咽喉上,冷声问了一句:“银子在哪?”
胖掌柜吓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却仍然色厉内荏地威胁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家主已经派了神通境长老去东城门,只要拿下了东城门,就可以关门打狗。
到时候,你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不如现在收手,趁着东城门还有一条活路,赶紧趁着夜色出城。
若是在我这里耽搁了时间,等我孔家的长老们腾出手来,你们可一个都活不了。”
冯甲没等他说完,一枪捅穿了他的喉咙。
胖掌柜瞪大了眼睛,肥胖的身躯晃了晃,扑倒在地,将柜台上的账册和算盘一同扯落在地,算盘珠子滚了一地,在青砖上弹跳出一连串清脆的回响。
同样的一幕在附近的粮铺、当铺和绸缎庄里同时上演。
这些铺子的掌柜无一例外都是孔家主脉的人,他们把持着长青城所有赚钱的买卖,平日里仗着孔家的名头横行霸道,早已习惯了被人敬畏。
面对破门而入的平江帮士兵,他们的反应如出一辙,先搬出孔家的名头威逼恫吓,最后是色厉内荏的哀求和利诱。
冯甲懒得听这些废话,他也知道自己能够缴获战利品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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