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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三月二日在府中市多磨陵园被发现的尸体。跟之前的一样,被害者也是年轻女性。她的左臂被切断,身体被埋入地下,露出地面的腿上被人淋了灯油然后点燃。”这正是我在调查的案件。
“与上一具尸体相比,这个要弄明白可就容易多了,毕竟尸体的大部分都保留了下来,能弄清楚的事情也就多了呢。”
“弄清楚的有哪些”我连忙竖起了耳朵。
“别急,一个个慢慢来首先是死亡时间,已经可以确定是三月一日晚上七点到零点之间了。”夏目看上去非常有把握地断言道。
“为什么”
“我曾经说过腿上被点了火对吧尸体的腿部肌肉有再次僵直的痕迹,那是因为被害人在死后五小时以内被人为地解除了僵直。”
“也就是说,犯人是在点火的时候让尸体改变了姿势。”
“恐怕就是这样,那么我们就能确定被害人是在尸体被发现前的五个小时内被杀害了。”
“死因是什么左臂被切断导致的失血过多”
“不。左臂的切断面上有生活反应,其他地方也有。另外,被害人的腹部被切开过子宫被人切除了。”
“你说什么”多年前那两起命案的记忆顷刻间在脑海中复苏。虽然我早就料到自己碰上的肯定又是猎奇案件,但没想到犯人竟然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简直就跟,当年的上月由良还有六识命一模一样。可是夏目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更为吃惊:
“还不止呢,尸体被掏空的腹部里还被放入了蛋壳。就是这个,碎掉的,被涂成黑色的蛋壳。”夏目一边面不改色地讲述着更为匪夷所思的行为,一边将蛋壳的照片递给我看。
“黑色的蛋壳这是干什么犯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夏目耸了耸肩膀,懒洋洋地回答道:“我怎么知道调查那种事情不是侦探的工作吗我这里可是只调查从尸体上能得出结论的事情哦。”
唔,既然她这么说了,我也只能靠自己了。凭我的直觉,这很有可能是指向犯人的重要线索。等一下,犯人把腹部切开,难道说
“犯人切开腹部取出子宫的时候,用的是手术刀吗”
“不,好像用的就是普通的切肉刀呢。虽然犯人特意缝合了创口,但使用的却是缝纫线。切断左臂用的也不是电锯,而是柴刀一类的重型刀具,不仅断面很不平整,里面的骨头都被压扁了。总而言之,一件专业的道具也没使用,跟六年前的那家伙完全不同。”
显然,我的心思被她看穿了。六年前那起命案发生的时候,担任法医的就是夏目。给由纪子进行尸检的,也是她。
“对了,虽然子宫被切除了,但是却还留着。我顺便调查了一下,发现有过的痕迹,但是没有确认到有精子生存,所以杀人这种可能性应该可以排除了。不过,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是的,外面只包了层黑布,因此我们也不能排除犯人有猥亵被害者的意图。”
“听了你讲了这么多,难道就没有一丁点能指明犯人的线索吗,哪怕跟犯人只有些许相关”
夏目把手一摊:“没有,一丁点都没有。啊,我忘了跟你说最重要的事了。死者的身份,是从三月一日的傍晚开始失踪的女学生,名字叫古泉萤。尸体的大部分都在,而且还没腐烂,很容易就能查明是谁。总而言之,现阶段我能告诉你的就只有这些了。”说完,她把文件随手一丢,扔到桌子上。
虽然获得的情报不多,但既然查明了身份,就可以从她的人际关系上着手调查了。先看看她有没有什么仇人不过,现在东京治安那么差,还得考虑有没有痴汉。
“对了,玲人,你最近有没见到那孩子”夏目突然改变了话题。
“那孩子该不会是秋五那家伙吧”能让夏目这个变态那么温柔地称呼的,我所认识的人里也就只有他了。
“对对,我这里有点土产要给他,你能帮我带过去吗”刚刚的冷血医生完全变了个人,脸上尽是恳求的表情。
“为什么是我,你自己拿去不行吗他住的地方离这里又不是很远,几个站就到了。”
“可那孩子很害羞,不怎么愿意见我嘛。”废话,谁愿意见你啊。
“那关我什么事,鱼住,快来帮忙。”我转身一看,才发现那家伙早就溜之大吉了。我还纳闷着,怎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注意到他呢。可恶的鱼住,一点也不仗义。
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过头去,正好迎上夏目的脸。只见她咧开嘴,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要是不答应的话,你的身上准备少哪一部分”夏目举起右手,手中正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柳叶刀。
实在是怕了她了,我连忙答应道:“行了行了,我会替你送去的,把刀子先放下行吗”
听了这话,夏目果然把刀放下了。她一改恐怖的表情,感激涕零地说道:“真是辛苦你了,我欠了你好大一个人情呢不过,不准半路偷吃,我知道你是饿着肚子来的。”我觉得,没有人会敢偷吃吧。
好不容易逃出了高城医院,时间都已经是傍晚了。来不及多想,饥肠辘辘的我赶紧跑到附近的一家拉面馆。填饱肚子以后,我打算立刻解决掉手头的这桩麻烦事,到秋五那里跑一趟。碰巧,那家伙的妻子最近怀孕了,今天就顺道探望他们一下好了。
提着夏目的包裹,我来到了新宿车站,准备搭乘山手线前往上野区。
天气越来越暖和了,街上的行人们也以轻装居多。看样子,今年的第一阵春风已经吹来了。
久违的春天应该也不远了吧可是心里却始终笼罩着命案带来的阴寒,感觉不到半分暖意。六年前的那次事件以后,我的内心就好像缺失了一块什么东西,空荡荡地,再也无法产生任何积极的感情。
我挠了挠头,试图拂去这些恼人的情绪。突然,我注意到车站旁的纪伊国书店前不知为何聚起了人群
数十个看上去像是学生的女孩子正注视着店门口,议论纷纷。顺着她们的视线望去,我从人群的缝隙间看到门口挂着一块写有“小说家葛城心新刊出版纪念会”字样的看板。
葛城心新人小说家吗我对这个名字没有半点印象,只记得最近获得芥川文学奖的是石和谐原和谐shentaing的太阳的季节。话说回来,“文艺春秋”居然把奖颁给这么低俗的一本小说,那几个老家伙多半是瞎了眼了。
不过,从聚集在这的人群的年龄段来看,那个叫葛城心的家伙,应该也不是个我会感兴趣的作家。
乘坐电车抵达上野站后,我辗转来到附近一栋建筑物的某间房前,敲了敲铁门。
“秋五,你这小子在吗”
门没锁,我就不客气地径直走了进去。刚一进屋,我就闻到了一股奇异的气味。而眼前的场景,更是让我叹为观止。起居室简直就好像台风刚肆虐过,到处都散落着纸片和杂物,看上去一片狼藉。
房间的正中央一个男人正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从他的嘴角到胸前,都被某种液体染成了鲜红色。一时之间,我差点以为这家伙被人杀了,但看到滚落在他脚边的酒杯,心里就全明白了。
我把右脚上的鞋子脱掉,瞄准桌上的醉汉
“喂,秋五,赶快给我起来”我一边喊着一边朝他的胸口踹了下去。今天早上被鱼住强行拉起来的恨,也算是解了。
“咳咳对,对不起,和菜”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