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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沈妈安排的相亲我去过几次,因为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也就不了了之。饭后又陪着沈妈呆了一会儿。
她说楼上沈叔家的小孙子快满月了要摆满月酒的,还有谁家的侄女只相了一次亲就找到个不错的对象,年里也就要结婚的,楼里什么时候搬来了几个老外,金发碧眼的跟电视上拍的那些外国人一样的漂亮。
这话虽然是在跟我说,但她大多的时候看着卡迪,可能这些年里,她已经习惯这样对着卡迪倾诉了吧我从房里拿过几本相册,坐到沈妈的旁边跟她一起翻看,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一些。都是一些关于我成长的记录,发生过又远去的事沈妈并没有淡忘,她保留着所有的记忆。她的愿望就是我健康快乐地长大成人结婚生子安居乐业,这也是每个父母对自家孩子的期望。就是这小小的愿望,沈妈辛苦地等到我过了三十三岁生日还没有得到满足。
事情就如马修说的那样,娘娘没有再去医院照顾唯君。
上午我又去了绣店,她一看见我就说,“我已经跟唯君分手了,一会回去帮她收拾东西,还要算一下账上和店里的我们的共有财产。你看这下我可有得忙了,不知道这样分了我们的店还能不能维持下去。”
她忙前忙后的,“这幅绣是唯君绣的,还有这幅,对面的那些也都是她收回来的。岑歌,你别愣着啊,过来帮我对下单子,看是不是都订出去了,再核对一下送出的绣余款结了没有。”
“你还好吧为什么这个时候跟她说分手的事”接过她手里的账单我问她。
“还好,会挨过去的不是吗”
“就没有一点可以转寰的余地了吗”
“有啊,除非我可以亲眼看着她父母死在我面前。”
“怎么就这样了呢唯君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们不能用这种方式囚禁她的人和思想。”
娘娘突然摔下手里的东西大声地对我说,“这话你去跟她父母说啊,跟我说有什么用。”然后慢慢蹲下去双手抱着自己,“对不起,对不起岑歌,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我不知道。”
走过去扶她坐进沙发,抱着她任她哭。马修打电话过来,我听到他哽咽的腔调,电话那边还有别人哭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
“娘娘在你身边吗”
“在,怎么了”
“到外面接我的电话。”
我看看娘娘,她也警觉地问,“马修的电话吗什么事”
“他找我说点私事。”我试图安抚她,可她抱着自己抖了起来。
“一定是唯君出事了,我就知道会这样,我就知道。岑歌,你把电话给我,让马修跟我说。”说着就要抢我手里的电话。
“娘娘,别闹了,有什么事接完电话我会跟你讲的,先安静点。”
“别骗我。”
“不会骗你。”
走到外面,背对着娘娘。
“什么事现在说吧。”
马修在电话那头调整一下情绪,“唯君去世了。”
我的心突然抽搐在那倒吸了口凉气,说不出任何话。马修见我没回应他,怕我没听清,或是不相信,就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是在凌晨。”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能丢下她父母、娘娘一个人走”
“压力、刺激、精神抑郁,在洗手间吞的药片,还割了腕,医生是这样说的。我刚赶到还没来得及看到她,医生在做处理。她母亲陪她起夜,她在里面一直没出来,开始她母亲怕她出事还敲了门,见她有应声也就没当回事。”
“怎么这么傻呢死了就那么好吗她想要活着的人怎么办啊”
“谁说不是呢,她父母已经伤心的不成样子了。”
“那她家里还有兄弟姐妹吗”我问。
“没听说。”马修叹气。
我转过身望着沙发里的娘娘,她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看,怕遗漏我的任何一个动作表情。
“我怎么跟娘娘说”
马修在电话那头沉默。
“好像我一直都在收拾残局。”
“也许这事比较适合你”
每个人都会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更懂得怎么样去尊重别人努力想要隐藏的秘密。唯君以自己的方式带走了所有的秘密,一些令她还有与她一起结伴同行的我们所不堪承受的重负。然而她的极端早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走近娘娘在她身边坐下,手肘抵着膝盖,把脸埋进手掌里,我的思想还处在踌躇的状态。娘娘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大概了吧不再催问我,好像是在等我说出实情以证实她的猜想。
我抬头看她,“你已经猜到了吗唯君走了,这样的一个结局。”
娘娘的眼神里有怀疑,有迷茫,还有一种悲伤的幽愫唯独没有眼泪。唯君的离去是不是对娘娘的抛弃
“她一定是在怪我,怪我丢下她一个人。”
“那是她父母的强硬,容不得你有别的选择。”
“她恨我”
“她不是恨你,是她自己丢了打开枷锁的钥匙。我们的罪孽也就是我们的伤痛,没有谁能替我们承受。我们还活着,活在很漫长的当下。”
后来我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