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压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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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重新开口。

这一遍他没有加任何修饰，就那么平平地唱了过去。

唱完之后自己都惊呆了。

那几句词在平淡的语调里，反而显得更扎心了。

“懂了。“他说。

陈凡点点头，又往别处走了。

整个下午，陈凡在各个角落之间穿梭。

他在霍城那里停十分钟，在罗宇那里停十分钟，在陆星野那里停十分钟，又去帮林晚晚处理《十年》的换气点，帮云朵调整《安河桥》的吉他扫弦节奏。

他自己那首《天路》，一直没练。

晚上八点，排练厅的人陆续散了。

陈凡一个人走上空荡荡的舞台，站在中央。

灯光师已经走了，只留了一排基础照明，把整个舞台照得像一个安静的盒子。

他打开手机，调出《天路》的谱子。

这首歌的开头只有一句极简的钢琴单音，然后一点点往上叠加，像一条路从地平线上慢慢浮现。副歌部分的旋律向上攀升，一路攀到极高处，然后在最高的那个音上停住，像站在山顶上看远方。

陈凡把谱子看了三遍，然后开口试了一句。

空荡荡的场馆里，他的声音弹回来，带着一点回声。

他停下来，摇了摇头。

不对。

气息太浅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来。

这次他把气息沉到底，让声音从胸腔最深处出发，沿着脊柱往上走，经过喉咙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力，只是让气息带动声带自然震动。

“那是一条神奇的天路——“

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传开，稳稳的，没有一丝颤抖。

最高音的那个字，他唱上去的时候感觉整个颅腔都在共振。

他停下来，有些意外地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瞬间，他的状态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住了。

那是一种更原始的、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力量。

他唱完那一句，站在舞台上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晚上七点，演出正式开始。

场馆里坐满了人。

正中央的VIP席位上，那位领导端端正正地坐着，身边是台长和几位文化系统的负责人。

后排座位上，方小雨紧张地攥着手机，准备录下每一首歌。

灯光暗下来的瞬间，全场安静了。

第一首是霍城的《左手指月》。

前奏响起的时候，台下有不少人替霍城捏了一把汗。

这首歌是出了名的“歌手杀手“，原版女声都唱得吃力，何况男声。

但霍城开口的第一句就让所有人闭嘴了。

他的声音经过昨天一下午的调整，不再用蛮力去顶高音，而是用一种“推“的方式把气息送出去。

副歌部分那个标志性的长音，他拖了八拍，气息纹丝不动。

唱完之后霍城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朝台下鞠了一躬，偷偷朝侧台的陈凡比了个大拇指。

接下来是杜舍的《将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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