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恍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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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号人零零散散地围了过来，有歌手、有乐手、有舞者，还有那些大师们的嫡传弟子。

导演清了清嗓子：“明天正式演出的曲目，节目组商量了一下，决定全唱陈凡老师以前在节目中唱过但没正式发布过的歌。“

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有人噗嗤笑出了声。

“版权费省了是吧？“有人喊了一句。

导演也没绷住，跟着笑了：“对，主要......是版权费太贵。“

全场哄笑。

陈凡站在人群后面，也忍不住笑了。

他最近确实有些懈怠了，几首上节目的歌都没发布。

“但有一个要求，”导演继续说，“既然请了这么多老师来，就不能只照着原样唱。节目组的想法是：把这些歌做'戏曲化改编'、'民乐化改编'，让它们以全新的面貌呈现。“

他顿了顿，又说：“另外，明天的演唱会上，领导会来现场观摩，各位老师正常发挥就行，别有压力。“

人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有人低声问：“哪位领导？“

导演没回答，只是做了个“保密“的手势。

陈凡站在人群后方，目光扫过面前这些面孔。

霍城、杜舍、程老的弟子、秦派的传人、黄老的班子、李想带来的制作人团队、罗宇、陆星野……

一张张脸，一个个名字。

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单独拿出来都够撑起一场音乐会。

但此刻，他们全部站在同一个舞台上，为同一个目标：把他那些随手写的小歌，变成一场正式演出的曲目。

他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散场后，陈凡一个人站在舞台边缘，看着工作人员还在调试灯光。

身后有脚步声。

是陆星野。

他走过来，在陈凡旁边站定，没说话。

两个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陆老师，好久不见。“陈凡先开口。

“半年而已。“

“国外怎么样？“

“挺好的。“陆星野顿了顿，“回来一看，你已经不是半年前的你了。“

陈凡没接话。

陆星野的声音很轻，“我出国半年，觉得自己进步了，回来之后才发现，进步的那点东西，在这里根本不够看。“

陈凡这才偏头看了他一眼。

陆星野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不甘，没有嫉妒，只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怅然。

“明天好好唱，“陈凡说，“你之前那几期表现都很好，别辜负粉丝的期待。“

陆星野笑了，笑得有点涩：“你安慰人的方式跟你写歌一样，听着顺耳，细想想全是套话。“

陈凡也忍不住笑了：“老话说看破不说破，陆老师你这有点不厚道了啊......”

两个人站在舞台边缘，看着空旷的场馆里那些忙碌的身影。

灯光师忽然打开了全部主灯，整个舞台瞬间亮如白昼。

陆星野眯起眼睛，往后退了半步。

“明天，好好唱。“

陈凡点了点头。

每一个明天，都要好好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