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疑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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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深宫里，真真假假本就难辨。”司凛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皇城的方向，“或许有真，或许有假，但他的身份、他的目的，绝不会假。我们能做的，只有守住自己的阵脚，别被这盘棋卷进去。”

苏圆圆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沈鸿昨日说的话：“这宫里的人，每个人都戴着面具，你永远不知道面具底下藏着多少张脸。”

此刻想来，叶樾，或者说阿月，便是戴着最多面具的那一个。

而远在听竹轩的叶樾，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正对着窗外的月光摩挲着九连环。铜环相撞的轻响里，藏着他未曾说出口的秘密。当初私自来京，确实是为了探查砖窑与酒坊的布防，却没想到会意外撞见玄甲卫突袭贫民窟，更没想到会被流矢所伤，险些暴露身份。

苏圆圆的出现是个意外，却也让他趁机蛰伏，摸清了更多京中动向。如今想来，那段“狼狈”的日子，反倒成了他最安全的掩护。

“公子，该歇着了。”张嬷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叶樾收起九连环，吹熄烛火：“知道了。”

黑暗中，他睁着眼，脑海里反复回想着司凛的身影。那个总戴着面具的司隶校尉，那个在暗中布下无数眼线的男人，是否已经识破了他的身份？

这盘棋里，藏着的不止是陛下与房龄王的较量，还有更多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搅动风云。而他，必须在这些手之间，走出一条生路。

接下来的几日，养心殿的辰时总少不了叶樾的身影。陛下会亲自翻开《资治通鉴》，指着“玄武门之变”的记载问他：“若你是李建成，当如何自处？”

叶樾垂眸思索片刻，答：“远离中枢，自请外放，兵权尽交，以示无争。”

陛下指尖在书页上轻敲：“若对方仍不肯放过呢？”

“则守好本分，让天下人知其贤、见其冤。”叶樾抬眸，目光清亮，“人心向背，便是最利的剑。”

陛下笑了，挥手让他退下。待叶樾的身影消失在廊下，她才对刘德安道：“这孩子，比他父亲更懂‘藏’。”

刘德安躬身应和，心里却明白，陛下日日召见，看似指点功课，实则是在磨叶樾的性子，看他能否在日复一日的试探中露出破绽。

与此同时，宫中的另一处正忙着筹备一场特殊的宴会。陛下下旨，为新封的明慧、明秀两位县主择婿，京中三品以上官员家的适龄子弟，皆在受邀之列。

清晏居里，阿玥正试着新做的宫装，月白色的料子上绣着浅淡的兰草，衬得她身姿愈发娴静。阿姝在一旁看着，手里转着支银簪：“姐姐说，真会有人来求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