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离完你的离他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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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们是不识字，但不瞎，自家男人的模样还能认不出来吗？

就算想自欺欺人，或许只是长得相似罢了。

可那画像栩栩如生仿佛直接刻印进她们脑海中，一回到家就能自动跟自家男人百分百对上。

去逛窑子这事，自古以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当然，你若非说是去北院与同僚应酬、谈诗作画，那妻子也没什么招。

毕竟没有实际的证据，再加上本朝风气就是如此，长安城的圣人都养着教坊司呢，听听歌舞，陶冶情操，怎么了？

总之，妻子若想责问丈夫，丈夫自己还没开口，周围的所有人便能找出几百个正当理由为他辩解。

但是现在，山南西道节度使留后、卫民军神使，亲自盖了不锈钢大印的画册就明明白白地贴在家门外。

这不是证据，那什么才能算是证据？

“你若什么也没做，画像会被贴出来吗？”

“那栩栩如生的画像，连你眼角这三颗痣都画得清清楚楚，还敢说不是你！”

“王大郎，今天你要不给我个说法咱们就和离！”

“孙十二郎，我杀了你！”

“呜呜呜，妾身含辛茹苦为你生下四个孩子，日日操持家务，还要受翁姑言语辱骂，将我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结果你却在外面逍遥自在......

“半月前你被卫民军降职、罚俸，还同我说是卫民军因你从前效忠唐庭故意针对你，原来都是哄我的，呜呜呜，请族老们为妾身做主啊！”

各地的族老们顿时忙得不可开交，骂完他家骂你家，离完这家离那家。

有画像上的人受不住邻居指指点点，觉得愧对妻子，跳了河。

一时间民怨四起，族老们把罪全部怪到卫民军身上来。

他们不敢说盖大印的程意，就说是程四娘和阿妹蛊惑使君胡来。

好端端的，怎能将人画像张贴出来？

“这是作孽啊，作孽啊！一个个都和离了，这老百姓的日子还怎么过！”

一帮黄土都快埋到脖子上的老头子，跪在节度使府门外，梗着脖子请求把张贴的画像全部撕毁。

程意当时就无语了，画像贴出去的第一天，不到半日，便有人“不小心”将墨汁泼了上去，这画像撕不撕有什么区别。

不过丁素带来郑符的话，说：

“算算时间，画像贴了半个月，发酵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差不多了，主君大可答应他们，顺水推舟将画像撕毁。

“毕竟此事是阿妹门主和程副使所做，主君也不知情，跟主君又有什么关系呢。”

程意懂了，她要出来唱红脸，维持稳定和谐。

“行，那就把画像撤了。”

只是这事撤去画像就能解决吗？

答案是，并不能。

程意看着手里的案卷，她决定亲自审理这桩离婚案。

“小鱼。”程意问：“夫妻双方都在兴元府吗？”

江鱼答：“是，前日到的，案卷昨日刚呈上来，杨判官觉得主君或许会有兴趣，便将案卷送了过来。”

程意点点头，吩咐道：

“告诉杨秀，明日午时本使亲自审理此案。”

江鱼领命，立即前去告知杨秀。

杨秀看到江鱼过来，心中暗喜，看来正合了主君的意。

他让江鱼放心回去，衙门这边他来准备，一定为主君将台子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