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卫民军礼崩乐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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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民军现在就深得民心，地位在山南西道百姓心目中无可撼动。

说一个会让人笑话的事，她现在走在大街上说话都要格外小心注意，就怕嘀咕出一句卫民军什么不好，就引来一群百姓怒视。

不过怒视都算好了，还有被百姓围殴活活打死的。

要不是卫民兵赶来及时，此人家人连尸首都收不着。

但要万香云看，那人死得并不冤枉。

卫民军本来已经放了他们一家，只是收走了所有家产而已，此人非要当街用大粪泼卫民军的军旗，这不就是找死？

万香云只可怜他家人，本来还能活得好好的，就像她，虽然过不上仆从成群的奢靡日子，但只要肯出来干活，就算是扫大街也能挣一口饭吃，在这兴元城里活得好好的。

结果被家里脑子拎不清的男人连累，全部流放长安。

说到长安，万香云好奇地看向刚从长安城回来的牛勖一家，试探问道：

“老夫人，长安现在如何？”

哪知，万香云这话一问，牛家人全都是一副不想回想的抗拒神情。

牛勖深深叹了一口气，摇头道：

“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了吧。”

万香云打了个哆嗦，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下去。

转而关心牛勖一家，怎么突然回来了。

“尔等难道就不怕卫民军......”万香云做了个杀头的动作。

牛勖是谁啊？

他可是山南西道前节度使，跑到兴元府来，不是给人家程留后上眼药吗？

牛勖古怪地看向万香云，“二夫人难道不知，正是程意......程使君派人将吾一家接回来的吗？”

万香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看看牛母，又看看牛夫人，二人皆庆幸地点了点头。

“那今后尔等有何打算？”万香云关心问。

她不关心不行，她丈夫、公公、小叔子，从前都是兴元府的官员，并且一直同牛勖关系密切。

程意对牛勖的态度，很有可能会影响到她们这些“旧人”。

万香云突然想起来一个重要的事，其他非牛勖一党的官员，都已经被逐出兴元府。

只留下那些没有本地人脉根基的基层小官吏。

唯独她们这些从前和牛勖一派的人，不但能自由进出兴元府，还能继续参加各司各所的公开招聘。

只不过身份从士变成了普通庶民而已。

万香云眼睛唰的亮了起来，不等牛勖回答便压低声音激动问道：

“牛相公，咱们会不会还有机会？”

牛勖摇摇头，说道：

“此事吾也不知，不过程使君为我家留了一间老宅，母亲年纪大了，吾也不想再掺和这些纷争，打算在兴元府休息几日，便带家人还乡养老。”

万香云有点失望，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说了句：

“看来程使君还是位仁义之人。”

便起身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