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与卫民军程意诀别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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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完了功臣，还要画恶贼。

兵姐速写功夫了得，寥寥几笔便将兴州官兵们的丑恶嘴脸，以及矿场的黑暗压榨还原在纸上。

祁成正在斩杀恶首，忽然瞥见兵姐正在作画，忙喊她等会儿。

等他摆个英姿飒爽的举刀姿势。

黑五喊：“给我也画一张！”

说着，喝住自己的狼宝，假意骑在狼背上，做出举刀冲进矿洞的姿势。

兵姐：“......”

兵姐没搭理作秀的两人，她要画的是真实记录，不符合要求的就不要来浪费她的画纸。

被拒绝画像的祁成和黑五尴尬低咳，扭头继续抢人头。

不过两人不知道的是，兵姐一开始就把两人带军冲进矿洞解救矿工的一幕画了下来。

天亮了。

矿场上安静下来。

毫无准备的兴州官兵被夜袭的卫民军兽营杀得措手不及，只想着跑根本没想战斗。

不到半个时辰，便全部被拿下。

祁成没有给他们投降的机会，能被安排在矿场镇压矿工的官兵，都是兴州刺史手下亲兵。

他们刺史今夜都得下去见阎王爷，这些死忠牙兵更不能活。

这个冬天，对山南西道各州刺史来说，无疑是人生中最寒冷的一个冬天。

谁也没想到，牛勖离开后的整整半年里，看起来只是顾着自己洋州那一亩三分地的程意，会在年底突然带领卫民军迅速拿下兴元府，将整个汉中盆地收入囊中。

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米仓关、五丁关，成功控制了西南出蜀的两大重要通道，把南边各州关起门来暴打。

但其实早在五月底程意从河东带回五百战马时，山南西道各州便预感卫民军要大动兵戈，暗中有所预防。

只是刺史们防了三个月，这都中秋了卫民军还没任何动静。

加上河中又派人到洋州秘访，众人便以为卫民军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河中与长安之间的盐池争夺中。

就是这个不知道从哪儿飘来的小道消息，严重影响了刺史们的判断，让他们松懈了，以为卫民军今年不会有所动作。

结果谁承想，卫民军突然就冲到家门口，二话不说就把大门砸得稀巴烂。

兴、利二州刺史梦中惊醒，下一刻便魂归西天。

死前只模糊看到一朵粉桃花领章，都不知道自己是死在谁手里。

卫民军这一场突发的闪电战，也让各州猛然意识到，水泥路的行军速度有多可怕。

特别是粮草运输速度，是一般道路的两倍。

不但快，损耗还低。

各县囤粮先用马拉铁轨运到汉江边，再用船大批运送至兴元府，最后由木牛马运送到各处山林崎岖小道。

一整套运粮系统强得可怕。

除夕之前，程意亲自坐镇利州，逼得南边巴中数州主动联名上表朝廷，命程意为山南西道节度使留后，暂统山南西道。

牛勖人在朝堂坐，祸从天上来。

田令孜一折子拍到他面前，怒喝道：

“看看，这就是你全心信任的心腹亲兵！”

牛勖不敢置信、怀疑人生、心如死灰。

他呕血作下《与卫民军程意诀别书》，飞鸽急送到利州，对程意表达了自己被背叛的失望和难过......还有无可奈何。

“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而是彼此沉默，就像陌生人一样，我的事你不再关心，你的事我也不再过问。”

程意看完诀别书，感动道：

“使相，你居然没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