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势可燎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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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有一会儿，这帮学生又窃窃私语起来。

每班负责的老师，年纪其实也不过十六七岁，自己都还是爱玩的年纪，见校长喊不动了，自己跟着学生玩得不亦乐乎。

王珂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要被这几百只鸭子的叫声吵炸了。

但没等他行动，那一百个制造噪音的“鸭子”突然唱起歌来。

也不知道是谁编的曲调，还怪好听。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

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正是李白诗仙的《行路难》。

不过王珂看着脚下这平坦宽阔的水泥路，可一点都不觉得难。

孩童的声音不被俗世利欲沾染过，干净清润，仿佛带着无限的希望和勇气。

王珂回首看向队伍身后跟着的小学生。

卫民军从娃娃抓起，将自己这些奇异理念从小灌输给孩童，那等这些孩童将来长大，眼里只有卫民军，哪还有什么唐庭？

想到此处，王珂心中着实一惊。

他忽然意识到了卫民军的可怕之处。

她们就像是一粒粒星火，散布各地，初看不起眼，但当这些星火汇聚，便一发不可收拾，势可燎原！

这不是黄巢、不是秦宗权，亦不是史书中记载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兵强马壮者得天下。

此刻的王珂，只恨自己读书不够多，一时间无法找出任何一个形容词来形容彼时彼刻这些卫民军小学生给自己带来的感受。

如果非要说一个词，那就是震撼。

王珂有点慌张，他发现了卫民军的野心，发现了他们的可怕，但他不敢被吴春花发现自己发现了这些。

去往阳城的路上，王珂感觉自己要被憋死了。

他听见老师告诉学生：

“人生来就是平等的，这世间的每一棵草每一颗树本都是无主的，并不属于谁。”

“天地滋养万物生灵，从生到死，周而复始，自有平衡。”

“若是有人持强占一座山、霸一亩田，就有另外一人无山种麻做衣，无田种谷得食，这便是破坏了天地平衡。”

“同学们，你们看那山就在那里，地就在脚下，可为什么咱们还是有人吃不饱、穿不暖？”

学生们思考了一会儿，答：

“老师，是因为有人破坏平衡，占了山、霸了田。”

老师点点头，问学生们：

“那这些人可不可恨？”

学生们握拳皱眉齐声说：“可恨！”

老师却点点头，却没有继续煽动学生们的恨意，反倒抛出了一个新问题。

“同学们，那你们说，这些人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可恨呢？”

学生们面面相觑，开始激烈讨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