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小孩第一次出远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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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玉噎了一下，起身道：

“我说不过你，我去把她叫回来吃饭。”

裴行玉出门去寻女儿，结果阿九说妹妹已经冲出府衙，跑到左邻家跟人家的狗分享她要出远门的好消息去了。

等裴行玉追到左边邻居家，人家告诉他，他家女儿已经去对门家鸡圈，跟鸡报喜去了。

裴行玉小怒一下，心道一会儿逮回来，定要给这个小家伙屁股两巴掌。

这次裴行玉没有去对门，而是预判了女儿的预判，直接找到宋家。

刚和宋青橙分享完，连吃带拿从宋家出来的小雪球，看到自家阿耶，顿觉惊喜。

小孩一个猛跳，挂在阿耶脖子上，忧愁地说：

“阿耶，我的脚它撑不住我了。”

话音刚落，脑袋就歪倒在裴行玉肩膀上。

老父亲赶紧伸手把滑下去的娃托住，无奈地抱着她回家。

至于打屁股的事，在看到孩子那张可爱的花猫脸时，就忘光光了。

小雪球只用一个傍晚，就让身边亲朋好友知道了她要出远门的事。

接下来几天，来到府衙后院给小雪球送别的人，一波接一波。

程四娘偷偷给外甥缝了一件里面都是金片的衣裳，孩子长这么大，头回出远门呢，可得多多给她准备些零花钱。

阿妹担心春夏气候变化大，小衣服、小鞋子、小帽子、小披风，直接上全套。

吕玉带着阿九，特意做了很多耐存放的小食，装得满满一只食盒，让带在路上吃。

宋青橙把母亲亲手做的风筝拿来，说是路上无聊可以骑马放风筝玩，打发打发时间。

王言章亲自去印刷厂熬夜印刷出一本小人书，揣在孩子藏满金片的衣裳兜子里，让带着路上解闷。

还有祁成、黑五、张三娘、李四年、陆机等人给准备改装马车和各种机关小玩意。

小小的人第一次出远门呢，大人们把旅途准备得舒适些，就想让她多感受世界的美好。

程意这边，把政务交给郑符和阿妹等人，又命程四娘、杨秀等人护好众人，并帮自己监督两个小徒弟习武，一日都不能懈怠。

一切安排妥当。

四月初一，天晴，微风。

满载货物的卫民军车队，跟在刘夫人的骑兵队伍后，浩浩荡荡驶出阳城。

队伍离开洋州后，走谠骆道途径长安、过河中，便能进入河东地界。

因为要照顾到刚出月子的曹氏和还在襁褓中的孩子，加上沉甸甸的货物，行驶速度并不算快。

用了两日走出洋州，又过三日，才到京畿地界。

沿途一路行来，初始还能见到耕种的农人和田中青禾，郁郁葱葱在春雨中快乐摇摆。

越往北，荒地越来越多，不少从前还有人烟的村庄，直接荒废坍塌，再也不见昔年好光景。

等快到长安时，遍地都是衣衫褴褛的流民。

祁成问流民从哪儿来，有人说他们本是长安人，因战乱家毁人亡，成了流人，也不知道去哪儿。

还有人说他们是从蔡州来的，秦宗权这个吃人魔把蔡州变成人间炼狱，他们听商队说长安已经收复，天子将要回京，便来到长安打算寻条生路。

没想到黄巢大军被围困长安多年，早把长安的草皮都吃光了。

加上大量百姓流离失所，土地无人耕种，早就荒废。

数不清的人跑上山，柴火都被砍得光秃秃，人骨遍地是，黄土都埋不完。

流民们没办法，只能继续往前走，随便什么方向，都比留在长安好。

祁成把从流民那打听到的情况禀报程意。

程意听了，让祁成对那些流民说，往汉中洋州去，那里有一支护卫百姓的军队，会给他们一条活路。

“把我们带来的硬饼干拿一袋出来，发给他们。”程意又补充道。

祁成领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