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深山藏虎豹,田野埋麒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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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罡自刃口倾泻而出。
霎时间,散做百千十道。
数不清的雷霆刀罡汇成一条银色长河,自半空奔涌而下,雷声轰隆,银光蔽日,如天阙倒悬,雷河倾覆。
“来得好!”
金宝低喝一声,手指在紫金红葫芦底部轻轻一弹。
葫芦口嗡鸣震响,紫金光芒大放。
无底洞般的葫口骤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摄之力,漫天雷河尚未及体,便被吸力生拉硬拽地朝葫芦口扯去。
银色雷霆如百川归海,尽数没入紫金红葫芦之中。
葫芦表面电光流转,紫金与银白交相辉映,无数雷霆刀罡,被这小小葫芦吞了个乾乾净净。
吞完雷霆,金宝手指一引。
葫芦口调转,对准清源。
“且看我手段。”
他轻喝一声。
紫金红葫芦剧烈震颤,葫口喷出一道赤金色的光芒,一粒粒金丹砂自葫芦中喷涌而出。
整整一十八粒。
粒粒如拳头大小,通体金红,宝光流溢,似有丹霞在表面流转。
其重如山岳。
取自西游记中,西天佛祖在金兜山一难中,为降伏那青牛精,派十八罗汉带着十八粒金丹砂前去帮忙,可化金山大小,结果被金刚琢收了个乾净。
也有另一种说法,是佛祖为了买通这一难,让老君放行,花了一十八座金山,青牛这才肯依。
不管怎么说,是落进了兜率宫的口袋里。
只见那金丹砂带着沉闷至极的破空声,朝清源打去。
清源天眼大亮,已经算出这些金丹砂的轨迹,身形如电,在半空中闪转腾挪,脚步接连变换,在金丹砂之间的空隙里,穿梭而出。
三尖两刃刀左拨右挑,将打向自己要害的几粒金丹磕飞。
“铛!”
“铛!”
“铛!”
磕击如洪钟大吕,震得看台上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被磕飞的金丹砂打在地面上,竟如陨星坠地,砸得演武场中央凹陷下去三尺多深,并轰出一个个数米宽的大坑。
一时间,可谓是碎石飞射,尘烟四起。
所有人不禁变了脸色。
单单一粒金丹砂就这么沉,那挨上一记还得了?
金宝根本不给清源喘息之机。
他身形如虹,七星剑带着赤金色的剑光,一剑斩向清源。
清源挥刀迎上。
刀剑相撞。
火花四溅,金银双色的光芒炸裂,如两轮日月相争。
两人速度极快。
众人只能看见一金一银两道流光在半空中不断碰撞,时不时炸开一圈气浪,震得地面开裂。
七星剑在清源肩头划开一道口子,鹅黄袍上云纹翻涌,那口子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如初。
三尖两刃刀也在金宝小臂上留下一道刀痕,金袍上离火纹大亮,赤金光泽流转,伤口同样迅速修复。
金丹砂在两人之间穿插飞射,金红光芒上下翻飞,如十八颗流星。
清源天眼不断扫视八方,金丹砂袭来,他总能提前一步闪避或格挡,仿佛未卜先知。
但金丹砂实在太多。
清源刚用刀逼退金宝的七星剑,背后三粒金丹砂已呈品字形打来,速度比之前更快几分。
他身形一折,堪堪避过其中两粒。
第三粒却已到了背心。
鹅黄袍上云纹暴涨,如云雾翻涌。
“砰!”
金丹砂打在清源背心。
鹅黄袍掀起层层波澜,如山如海,硬生生将那粒金丹砂的力道卸去大半,清源身形前冲数尺,却并无大碍。
而他反手一刀。
刀光如电,斩向金宝面门。
金宝仰头避过,七星剑顺势上撩,剑尖擦着三尖两刃刀杆,直取清源手腕。
清源手腕一翻,刀杆如游龙翻转,荡开七星剑,刀锋回转,削向金宝腰肋。
两人刀来剑往。
转眼间已交手数十招。
看台上,许多宿老已经坐不住了。
“这是年轻一辈的比试?!”
“我们这些人上去,恐怕都遭不住几招吧?”
“我观那刀法之中,有太极的借力,八极的猛进,形意的直追,还有八卦的偏走,四家合一,浑然天成啊!”
“用剑的那小子也不简单,剑路之中暗含北斗七星之势,同时隐现星煞斩邪之炁,看上去有点符籙派的影子。”
“葫芦也了不得,吞雷如吞水,喷砂如落星,这等法器,应该是文始派的秘传。”
场中两人并不关心这些议论。
事实上,引得众人惊叹神往,才是这场罗天大醮的真正目的所在。
那些年轻一辈异人,早已不说话了,只觉得自己这么多年,修行到狗身上去了。
我举报,有人开挂!
不少弟子,更是被师父们提溜着,耳提面命道:“回去你就给我加练,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这些人只感觉自己的人生一片灰暗。
可以预见,接下来的异人界要陷入一阵内卷之中了。
其中,又以王也为最。
云龙道长揪着王也的耳朵,道:“看看,你看看,就你还有那闲心偷懒?”
王也一副命苦的模样。
这时候,清源三尖两刃刀一刀劈出,空气被刀罡搅动,竟然形成了一层层肉眼可见的浪涛。
浪涛由纯粹的炁息凝聚,银白色的波涛层层叠叠,如江河倒卷,海啸山崩,朝金宝涌去。
几近翻江覆海之能!
金宝不慌不忙,左手并指在七星剑上一抹,七颗嵌在剑脊上的星辰,自剑柄至剑尖依次亮起。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星同辉。
耀目的星光从剑身上炸开,剑锋过处,有星辰陨落之相,天地变色,诛魔斩邪之力荡开四野。
他一剑刺出。
剑光如北斗坠地,以星煞之力撕裂漫天浪涛。
刀炁与剑炁绞杀在一处,空气被撕扯得发出刺耳尖啸,脚下的大地随之寸寸崩裂。
当两道光芒同时达到巅峰。
清源与金宝同时被震开。
清源倒飞数丈,脚下雷光连闪,才堪堪稳住身形。
金宝则长剑拄地,剑尖划出一道长长的深痕。
两人悬停在半空。
四目相对。
一人天眼银光流转,一人剑上七星未灭。
鹅黄袍残破处正慢慢复原,金袍离火纹也仍在明灭不定。
又是不分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