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师姐突破，战火将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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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出了城，我就要找狐狸精讨教讨教！”

王昭昭眼睛亮得惊人，下意识捏了捏拳头，眼神满是期待。

“……”

林夜沉默片刻，轻咳一声，倒也没拦着。

狐狸那修为提升速度也很吓人，就这大半个月的功夫又有长进。

就算没有心月狐，五品后期绝对是有的，而且还是能越级打巅峰的那种。

师姐肯定打不过……但积累一下对战经验也好。

……

第二日，队伍继续南下。

出长岳府，一路往荆江州方向去。

起初还好，官道平整，驿站齐全，日行六十里不在话下。

走到第四百里，路就断了。

先是官道上的驿站空了一半，灶是冷的，马槽是空的。

就连伙计跑得一个不剩，柜台上积了薄薄一层灰。

紧接着，路上开始出现逃难的人。

拖家带口，推着车，挑着担，孩子坐在扁担筐里哭。

老人拄着棍艰难地跟着队伍往北走。

看见林夜这队鲜衣怒马的往南去，这些流民眼神里的东西很复杂。

像是看着一群作死的飞蛾。

显然，往南已经开始兵荒马乱。

这群流民，就是从南边朝北逃荒的人。

就在半个月前，吴王在江南起兵。

蜀王、幽王同日响应，三王一起竖了旗。

短短半个月的功夫，战火从江南蔓延到了荆江。

荆江州首当其冲，大半县城戒严。

江面上的船全被征去运兵，往南的几条旱路也封了。

丁卯从前路探回来，脸色难看，额上还挂着汗。

“统领，过不去了。

荆江一带全乱了，过了河不到百里就有乱兵。

我远远看了一眼，官道上全是辙印，到处都是从江南逃来的流民。”

林夜皱起眉，战局发展比他想象中还要快。

原本计划中他们应当能赶在被战火波及前，乘船从荆江离开。

谁知道，吴王的兵竟然能短短时间就快达到荆江。

“找县城脚，之后再想办法坐船离开。”

午后，一行人进了荆江州境内的一座县城。

此时城门半开，门外黑压压挤着一片人。

而且，这些人全都是流民。

有的推着独轮车，车上堆着破被烂絮。

锅碗绑在车辕上，走一步咣当一声。

有的背着孩子，孩子的脑袋歪在一边，脸蜡黄。

有的干脆什么都没有，就那么蹲在土路边上，眼神空得吓人，像两口枯井。

兵祸带来的灾难不逊于天灾。

吴王起兵横征暴敛，手下兵卒肆意劫掠。

不过半个月，这群在富庶地区生活胜于北方的百姓，就失去了所有。

一个个在乱兵的劫掠中，苟延残喘逃到这里。

城门洞里站着十几个持矛兵丁，隔着一道木栅，把人死死挡在外面。

日头毒，兵丁的脸上全是汗，矛杆被攥得吱呀作响。

“让一让！让一让！都别堵在门口！”

“官爷，行行好，娃儿两天没吃东西了……”

“回去回去！上头有令，流民一概不得入城！”

“城里粮也不多了，都放进来，吃什么！”

一个老妇人跪在栅门前磕头，一下一下，额头磕出了血，在黄土上洇出深色的坑。

兵丁也只是把矛横过来，不轻不重地把她往外推。

眼见围在门口流民越来越多，甚至要往里面挤。

守卫的兵卒终于发了狠，狠狠抽打面前几个闹事的流民。

哭声，骂声，孩子的嚎声，混成一片。

林夜的队伍到的时候，这片嘈杂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忽然矮了半截。

他骑在马上，月白锦袍并没有换下。

身后的那几匹马、那几辆车，以及腰板笔直的随从，在这群逃难的人中间，对比明显，简直格格不入。

在护卫驱散下，城门口终于让出了一条道。

守门的什长迎上来，先扫了一眼车队的架势，再看林夜递过去的路引。

京都来的路引，戳记齐全，纸面崭新。

什长的腰当场弯了几分，脸上硬生生挤出笑容。

“这位……公子，如今咱们县封城了，所以……”

不等他完，江潮掏出几锭银子，砸在他的脸上。

“狗一样的东西！我们也是你能拦的？

你看咱哥俩像是叛军的人么？

不就是想要点入城费么，拿了银子赶紧滚开！

要是还不长眼色……”

话音刚，身后的护卫纷纷拔刀，一个个杀气十足。

什长连忙捧起银子，手都在抖，连声道谢，慌忙推开木栅。

“爷请进，快请进！”

木栅开了一条缝，林夜一行人鱼贯而入。

身后，那黑压压的流民仍被挡在外头，伸长了脖子，谁也不敢往前挤一步。

方才还凶狠叫骂的兵丁，这会儿连个大声喘气的都没有。

林夜坐在马背上，回头看了一眼。

那条缝里塞满了脸。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每一张都朝着城里，像朝着一口唯一能救命的井。

离绯在他马旁，声音压得很低。

“别看了，你能帮几个人？”

“我知道，我只会办好自己的差事。”

林夜收回目光，叹口气。

并非铁石心肠，而是知道管不得也不能管。

他带着皇帝差事，不可能越界做别的事。

再正如离绯所，一个人人力有限，救不了多少人。

此时流民里，几个地痞正在穿梭。

其中一个瘦子，面前摆着半袋米。

米袋敞着口，白花花的大米，在这年景里比银子还扎眼。

那些灾民，眼神都黏在袋口上，挪不开。

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蹲在他对面，怀里抱着个六七岁的女娃。

一旁还有自己的妻子，怀里抱着个更的男孩。

“男孩五斤，女孩三斤。”

瘦子用脚拨了拨米袋，看向夫妇二人：“卖不卖？”

“你滚！我就是饿死也不会卖孩子！”

男人的声音发着抖，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

“爱换不换。”

瘦子嗤笑一声，朝城门方向努了努嘴。

“看见没，南边的路封了，城里的粮一天一个价。

明儿城门一关，你连一斤米都换不着。”

男人抱着女孩的手，一点一点松了。

那只手在抖，抖得像风里的枯叶。

此时另一个地痞走了过来，低声了什么。

瘦子抬头朝城门口的队伍看了一眼，眼睛顿时直了。

“好家伙，这是哪来的公子哥。

“瞧瞧那些马，一个少几十两银子。”

“那几个随从穿的都比咱们好。”

他咽了口唾沫，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

“看见没？”

“城门都不拦他们，放就放。

十几两银子给就给，眼皮都不眨。”

“这帮人，一准是从北边来的肥羊。”

他盯着林夜的背影，眼里慢慢浮起一层贪婪之色。

“回头打听打听他们住哪，看看能不能干一票大的。

无生天尊一高兴，没准分我个香主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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