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惺惺英雄胆，依依父子情(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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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世缘翻看了一下包裹中的信函，斟酌片刻，：“我本来此次是准备在武昌多待些日子，可是这黑蝙蝠突然传信于我，有事要办，看来我今夜就要动身，要赶去应天府。”凌义听金世缘今晚就要走，微微一愣，随即便又洒然：“看来我老凌今天找你喝酒是找对了，我们今晚痛快喝一顿，算给你饯行。”

金世缘微微一笑：“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有一刻交心，纵相隔千里何妨，凌兄执着了。待你大事了了，带天放来应天找我，我必定做个好东道。”凌义哈哈大笑：“好，我还要在此六天，若是在那之后，凌某还有命在，必定先往应天探你。”

他到这里，将身边的酒坛一拍：“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真的，我老凌真后悔没早认识你。要是全天下的出家人都像你这个样子，那才对老凌的胃口呢。来，咱们把这酒干了你再动身。”

金世缘听他到“全天下的出家人都像这样才好”时，不由眼神一黯，但随即又恢复如常，将酒杯一举：“干，凌兄，你我有缘再会。”罢一饮而尽，转身告辞而去。

送别金世缘之后，凌义每天白天教凌天放读书认字，晚上就教他五禽戏上的粗浅强身健体法门。就这样一连过了三天，到了第四天的早晨，凌义将凌天放叫来身边道：“放儿，义父要离开你几天，去准备些事情，若是能回来，义父便带你退隐江湖，咱们父子再不分开。若是十日之后，义父还没有来接你，那便是义父过不了这关了，你自己好好读书认字，强身健体。有为难之处，就找金叔叔，知道吗？”

凌天放从孑然一身，突然凭空得了个义父，心中日日欢喜。这时突然又要分开，心中百般不舍。但他生性坚强，仍然强忍着泪水道：“放儿知道了，放儿会照顾自己，倒是义父你自己要心些。”

凌义看着义子眼中含泪，心中颇为不忍，一把将天放搂入怀中，用满脸大胡子蹭着天放的脸道：“傻孩子，放心，以你义父的功夫，若是只想要自保，这天下间，能将凌某留下的人，不出三四人。过几天义父就来接你，你先回渔村居住，这些银子给你日常花用，可不要胡乱挥霍，别学你义父的臭毛病。”

凌天放吃了许久的百家饭，俗话：“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凌天放还要早熟几分，他听凌义得如此郑重，不由暗自担心。但他见了凌义的神情，也自知事在必行，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要能让义父没有后顾之忧，就是帮了义父了。

想到这里，凌天放伸手接过凌义手中的银两银票，放在身侧，却突然跪倒在地，端端正正地向着凌义磕了三个头道：“放儿能遇到义父，是老天待我不薄，哪知短短几天，却又要分开。义父放心，放儿会照顾好自己，在这里等义父回来。只是，义父你，你自己也要保重。”到这里，眼中含泪，喉头哽住，再不下去了。

凌义见义子真情流露，也激动不已。强自克制，伸手抚着天放的头，笑道：“傻孩子，义父又不是一去不回，别替义父担心。”到这里，凌义豪气一张，“放眼天下，能留下我凌义的……嘿嘿，罢了，放儿你将为父传你的五禽戏好好练着，强身健体，等着义父回来。”罢，凌义抖衣站起，也不回头，长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