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 敌后有一只奇兵就好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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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卜杜拉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叶不收的屋里。
不过……价格着实有点高了。
叶不收趴在门缝里，眼见阿卜杜拉走远，又等了片刻，才松了口气，转过身，走到自己的座位后，双手在墙上一推，一到暗门打开。
朱高煦老神自在坐在后面，品着茶悠然自得。
其实他没必要搞得如此隐蔽，但是他莫名其妙觉得这样弄逼格很高。
“殿下，按照吩咐，卑职已经把焦先生亲自修改后的图纸卖给他了。还有一些真真假假的信息。”叶不收很客气，谁能想到自己一个的斥候，居然能接触到朱高煦这个级别的人物？
朱高煦嗯了一声，他在里面听得也蛮清楚，所以也不意外，开口道：“他那个……卖出去的这个钱……”
叶不收心中一凛：“卑职马上造册登记，会上交给锦衣卫。殿下放心，卑职绝对不敢私吞”
朱高煦老大不自在，原本想着我来跟你瞒一瞒，对对账，克扣一点，然后二一添作五呢。
朱高煦犹豫半天，实在不好意思跟叶不收商量着贪污，只好遗憾叹口气，对叶不收积蓄吩咐道：“这两天你还得盯着他。他花了五百两黄金买的情报，不可能捏在自己手里，肯定要想办法送回帖木儿那边去。大明境内，保不齐就有他们的信使或者联络点。你顺着这条线摸下去，有消息了告诉我。”
“殿下放心，还有，方才闲聊的时候，卑职已经套出他们下一站的去处了，是去洛阳。卑职已经告诉他了，那边也有我的人，也可以卖情报，看他到时候能不能继续上当。”
朱高煦笑道：“这个好，他买一路，咱们收一路，看他有多少钱可以花。”
叶不收又道：“对了殿下，他还托卑职打听一件事，他想知道咱们大明的边防布防情况。卑职没推辞帮他打听，让他三日后再来取消息。到时候殿下住在哪儿，卑职好前去汇报。”
朱高煦四周看看：“我就住这儿吧。”
叶不收一愣：“殿下……这儿条件简陋，怕是委屈了您。”
不是，你住这，我住哪儿啊？
“委屈什么？吃的你看着办，按时送来就行。我们这一共七个人。”
叶不收傻了。
“殿下……您这边，总共八个人，都住这？”
朱高煦理直气壮道：“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讲究。咦，这有一张床铺了，老叶，你睡在这吗？不嫌弃的话一起挤挤？”
……
金陵城里的年味还没散尽，傅安有点拘谨的走入了大宗伯府。
他回来的时间还不长，没听过方敬的传，只知道这位探花年轻英俊，而且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心中非常佩服。
“大宗伯。”傅安见方敬进来，起身行礼。
“傅公不必多礼。坐，坐。咱们就不讲那些虚礼了。”
傅安座，提起桌上的茶壶给方敬斟了一杯。
方敬直截了当开口：“傅公在撒马尔罕待了那么多年，亲眼见过帖木儿本人。我想听听傅公对这位跛子大汗的真实看法。”
傅安道：“帖木儿此人确实是雄才大略。傅某在撒马尔罕这些年，亲眼看着他一步步把整个河中地区拧成一股绳。他打仗的本事，放眼当今天下，恐怕没几个人比得上。他用兵不拘一格，善于利用地形和骑兵的机动性，而且极其擅长心理战，每次出征之前，他都会先派细作散布谣言，分化敌人的内部，等敌人自己乱起来，他才出兵收割。”
方敬点了点头。
“傅安刚到撒马尔罕的头几年，帖木儿正值盛年，精力旺盛得吓人。他每天只睡两三个时辰，其余时间不是在处理政务就是在练兵。但是最近这几年他变了。”
“怎么变的？”方敬问。
“大宗伯，您当年给我写的那封信，对帖木儿的判断，非常准确。”
方敬的眉毛微微一动。
傅安回忆了一下，开始道：“帖木儿以前他住在军营里，和士兵同吃同住；后来他开始大兴土木，在撒马尔罕修建宫殿和花园。以前他对手下的将领赏罚分明，从不徇私；后来他开始宠信几个佞臣，听不进逆耳忠言。以前他每年都要亲自率军出征，后来他越来越喜欢待在撒马尔罕，享受臣民的朝拜和歌颂。”
方敬轻轻笑了一声：“傅公，你跟我实话，这里面，有没有你的功劳？”
傅安愣了一下，胖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这都是您的指示，傅某确实……稍微推了一把。”
“来听听。”
“傅某跟他，伟大的帝王不仅要有武功，还要有文治。应该修一部史书，把自己的丰功伟绩记录下来，传之后世。他听了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召集了几百个学者，开始编纂一部《帖木儿实录》。”
“这部书修了多久？”
“修了三年，耗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光是搜集材料和抄写经文，就用掉了上万张羊皮纸。参与修书的学者们整天吵来吵去，谁也不服谁，帖木儿被烦得不行，最后索性不管了，让手下去折腾。”
“还有造船，撒马尔罕地处内陆，但是帖木儿不管这些，他就是要造。光是这一项，就耗费了国库好几年的收入。”
“还有吗？”
“还有。傅某还建议他在撒马尔罕城外修建一座巨大的观象台，是可以用来观测天象、预测国运。他听了很高兴，觉得这是彰显他天命所归的好办法，于是征发了上万民工，修了一座比城内任何建筑都要高的高塔。”
“观象台修好了之后呢？”
“修好之后，傅某又跟他，这座观象台还不够雄伟，应该在旁边再修一座更大的宫殿，用来存放观测仪器和天文典籍。他又信了，又开始修。结果修了一半，国库没钱了，工程就停在那里。”
方敬看了看胖乎乎一脸憨厚的傅安。
这些活，一般不都是妖妃干的吗……
“傅公，人不可貌相啊！”方敬真心实意道。
傅安苦笑了一声：“大宗伯过奖了。傅某做的这些事情，到底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帖木儿虽然被我哄得团团转，但他终究不是一个昏君。他迟早会反应过来，到时候……”
“他已经反应过来了。”方敬打断了他。
“大宗伯的意思是……”
“你以为他为什么要东征？他花了这么多年修书、造船、盖观象台，把国库折腾得差不多了，据你刚才所，帖木儿国内，已经民怨四起，现在看来，帖木儿选择打大明，确实是他能想到的最能提振士气的方式。”
傅安点点头:“大宗伯得对。傅某在回来的路上，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帖木儿东征，与其是为了扩张领土，不如是为了巩固他自己的统治。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从前了，他需要在死之前打一场大胜仗，来证明他依然是那个不可战胜的坡子帖木儿。”
方敬叹道：“要是有一支军队，奇袭撒马尔罕身后，我大明倒是能省不少事啊。”
傅安点头：“这倒确实，但是哪来这支部队呢？”
方敬心中默默算了下时间，随意道：“听天由命吧，也许有呢？就算没有，我觉得也是大明必胜。”
……
巴黎，塞纳河南岸，讷维尔伯爵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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