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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章 天塌了,那个男人回来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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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野的声音通过临时架设的音响系统,传遍整个训练基地,传到每一个站在草坪上的人耳中,传到了那些埋头记笔记的球探耳中,传到了在场边端着咖啡默默注视这一切的克洛普耳中,传到了正从领奖台侧面走上来,准备为小球员们颁奖的梅西、杰拉德、贝克汉姆、内马尔耳中。

“我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但你们告诉我,我做的事情是对的。”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那些亮晶晶的眼睛,“我向你们保证,王野杯每年都会办。明年,后年,大后年,一直办下去。我要让全欧洲的豪门都抢着来参加这个赛事,我要让每个龙国踢球的孩子都知道——有一条路,可以通向欧洲,通向世界,通向你们的梦想。”

台下掌声如雷。

小球员们把手掌都拍红了,没有人停下来。

颁奖仪式上,梅西为U17冠军队巴萨颁奖。

杰拉德为U15冠军队曼城颁奖。

王野亲自为U12冠军队龙国足球小将颁奖。

他把金牌一个一个挂在那些孩子们的脖子上,每挂一个,就在那个孩子耳边说一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话。

挂到那个进绝杀球的后卫时,王野在他耳边说:“记住这个进球的感觉。它会陪你走很远很远的路。”

那个孩子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滴在金牌上,折射出一道光。

颁奖仪式结束后,小球员们没有急着离开。

他们在草坪上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换球衣、合影留念、加联系方式,用手势和半生不熟的英语跟欧洲的同龄人聊天,笑声和喊声在暮色中此起彼伏。

一个龙国U15的边锋和拜仁U15的左后卫,通过翻译软件聊了二十分钟,讨论的是德甲和英超哪个更适合边路球员发展——那个龙国少年甚至连德甲的全称都拼不全,但他已经开始规划自己的未来了。

比赛结束后,王野又带着龙国来的小将们在伦敦参观了切尔西、阿森纳和热刺的训练基地,然后把他们送上了回国的飞机。

在曼彻斯特机场的安检口前面,拜合拉木、木塔力甫、吾斯曼江、伊木兰和林晓栋站成一排,看着那些跟他们穿着同样队服的少年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国际出发通道的尽头。

没有人哭。

因为每个人心里想的都是同一件事:明年,再来。

返程的汽车上,王野的手机震个不停。

电话、短信、p消息、微信消息、邮件,从不同国家、不同时区涌进他的手机,密集程度堪比转会窗关闭前的最后一天。

皇马的青训总监:“王,龙国小将里,U15那个后腰,穿8号那个,能不能安排他来马德里试训两周?我们包全部费用。”

巴萨的拉玛西亚青训负责人:“伊木兰的试训邀请正式发出,请让他父亲联系我。另外,U12那个门将我们也想要。”

多特蒙德青训负责人:“王,我们注意到了伊木兰,另外U17那个叫拜合拉木的中锋,他有没有经纪人?没有的话直接跟我谈。”

拜仁慕尼黑青训总监:“你那个叫木塔力甫的孩子——左脚,踢中场,我们缺一个这样的。”

AC米兰、尤文图斯、国际米兰的青训部门发来的邮件主题几乎一模一样:“王野杯球员推荐咨询。”

还有来自里昂、马赛、欧塞尔、沃尔夫斯堡、比利亚雷亚尔的青训球探报告,每一份报告上都密密麻麻标注了他们在赛事期间观察到的龙国球员号码和初步评估意见。

王野靠在座椅靠背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

他把那些试训邀请的消息一条一条转给对应的工作人员去对接,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滑动着。

整整二十分钟,他连头都没抬。

坐在副驾驶的林晓栋从后视镜里看到了王野的表情——平静,但嘴角藏着一丝抑制不住的笑意。

王野放下手机,看着窗外利物浦熟悉的街道。

夏天傍晚的默西塞德,云层低低地压在天边,被夕阳烧成金红色,一如去年夏天他戴着CBE勋章从白金汉宫回来时看到的天空。

他知道,只要自己坚持做下去,不出十年,必定还会有龙国球员登录英超。

而且不会是一个,会是一批。

……

时间是最公平的裁判。

它不会因为你是谁而放慢脚步,也不会因为你做了什么而额外施舍,它只是沉默地流淌,然后在某个不经意的节点,把所有的答案同时摊开在阳光下。

2019年到2026年,七年的光阴,足以让一个少年长成男人,让一片荒地变成森林,让一个人的名字从一个球员的代号变成一项运动的注脚。

2019-2020赛季,利物浦完成了英超四连冠。

那一年疫情席卷全球,足球被迫停摆了三个月。

当英超在六月重启时,所有的球场都空荡荡的,没有球迷的呐喊,没有KOP的歌声,只有皮球踢在草皮上的声音和球员们孤零零的呼喊,在空无一人的看台间回荡。

很多人说那年的冠军是“星号冠军”,含金量不足。

但利物浦用事实堵住了所有质疑者的嘴——他们在重启后的九轮联赛中取得了全胜,王野在这九场比赛中打进了十四个进球,包括在空荡荡的伊蒂哈德球场完成的那个帽子戏法。

那场比赛后,瓜迪奥拉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王野从场上走下来,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沮丧,只有一种接近哲学层面的平静。

赛后记者问他怎么评价王野的表现,他只说了一句话:“有些球员是属于时代的,有些时代是属于球员的。他是后者。”

2020-2021赛季,利物浦完成了史无前例的英超五连冠。

安菲尔德的那个下午,当亨德森和已经正式接过队长袖标的王野一起举起英超冠军奖杯时,整个球场陷入了疯狂。

金色的纸屑从天而降,红色的烟雾在看台上弥漫,KOP看台上的球迷们高举着一块巨大的横幅,上面用金色的字体写着:“利物浦——英格兰顶级联赛23冠,真正的第一。”

死敌曼联的20冠被远远甩在身后,弗格森爵士当年那句“把利物浦从王座上踹下来”的豪言,在这个五年王朝面前,像是一个遥远的、早已褪色的回声。

克洛普站在场边,镜片被泪水模糊得一塌糊涂,这个永远张扬狂放的德国人,在他的王朝最辉煌的时刻,终于卸下了所有强硬的伪装。

王野走过去,二话不说把他抱了起来,扛在肩上,绕着安菲尔德跑了一圈。

全场球迷齐声唱着克洛普的名字,那个画面被天空体育的摄像机永远地定格在了英超历史的封面上。

直到2021-2022赛季,瓜迪奥拉的曼城才终于打破了利物浦的垄断,拿下了瓜迪奥拉时代的第一座英超冠军。

那一刻,瓜迪奥拉在更衣室里哭了。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五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五个赛季,四个亚军,一个第三名,每一次都被同一支球队压在身下,每一次都只差那么一点点。

如今他终于赢了。

但他在赛后的发布会上说的第一句话却是:“赢了这个联赛,却不曾面对巅峰期的王野,那是不完整的。好在,我赢了有他的利物浦一次。这比冠军本身更让我骄傲。”

与此同时,欧冠赛场上的利物浦同样令人胆寒。

在2018年和2019年连续两年捧起大耳朵杯之后,2020年的疫情打断了欧冠的节奏,利物浦在四分之一决赛中意外被马竞淘汰。但紧接着,2021年和2022年,利物浦再次连续两年在欧冠决赛中获胜——先是击败了图赫尔的切尔西,然后是再次击败皇马,以三比一的比分将那支曾经在欧洲赛场上,无数次扼杀利物浦梦想的白衣军团斩落马下。加上2023年和2025年的两次捧杯,随后的岁月,利物浦又再次两次捧杯,王野在效力利物浦的岁月中,断断续续地夺得了总共8座欧冠奖杯。

欧洲媒体已经找不到新的形容词了。

在王野来利物浦之前,这支豪门只拿过5次欧冠冠军,但他来到之后,却带队拿到了8座欧冠奖杯了!

西班牙《马卡报》在利物浦欧冠夺冠的次日,用了一个整版的黑白照片——王野的侧脸,背景是六座大耳朵杯的剪影。标题只有两个词:“ElEterno。”(永恒者)

……

与此同时,曾经的世界冠军正在经历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坍塌。

2020年欧洲杯在2021年夏天举行,疫情的阴云依然笼罩欧洲,但足球的热浪没有因此降温。

英格兰队在索斯盖特的带领下一路过关斩将,半决赛击败了丹麦,时隔5年后,再次闯入了决赛。

这一次欧洲杯的主题是:让足球回家。

决赛日,伦敦,温布利大球场,九万个座位座无虚席,白色球衣汇成一片翻涌的海。

英格兰决赛的对手是意大利。

开场仅仅两分钟,英格兰就取得了领先,特里皮尔的传中,卢克·肖的凌空抽射,温布利沸腾了。

那一刻,所有人都以为足球终于要“回家”了。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所有英格兰球迷都不愿再回忆的噩梦。

领先之后,索斯盖特选择了保守。

英格兰全线退守,把比赛的主动权拱手交给了意大利人。

意大利全线压上,一波接一波地冲击英格兰的防线,索斯盖特在场边不断地挥手示意球员们往后退、往后退、往后退。

下半场第六十七分钟,博努奇在角球混战中扳平了比分。

温布利沉默了。

加时赛双方均无建树,比赛被拖入了点球大战。

拉什福德走上了点球点。

他搓了搓手,深呼吸,助跑,射门——皮球击中了门柱外侧,弹出底线。

桑乔紧随其后,他的点球绵软无力,被多纳鲁马轻松扑出。

最后一个走上十二码的是年仅十九岁的萨卡,他把球放在点球点上,后退,助跑,射门——多纳鲁马再次扑出。

意大利疯了,温布利碎了。

萨卡瘫坐在草皮上,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拉什福德和桑乔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像两尊被打碎的石像。

英格兰,在家门口丢掉了欧洲杯冠军。

那一夜,从伦敦到曼彻斯特,从伯明翰到纽卡斯尔,英格兰的球迷涌上了街头。

不是庆祝,是抗议。

他们高举着标语牌,上面写着同一句话:“BrgBackWang!”(回来吧,王!)

他们喊着马克·布林汉姆的名字——不是赞美,而是咒骂。

“是你赶走了王野!现在你看到了吗?你提拔的这些球员,抗压能力多么脆弱!他们连点球都不敢踢!”

伦敦市中心的交通瘫痪了,防暴警察出动,抗议者与警车对峙,哭喊声、喇叭声、警笛声混成一片。

最终,是凯恩站了出来。

英格兰队长走到抗议人群面前,没有带任何安保人员,只是一个人,拿着一个扩音器。

他的眼眶是红的,声音是哑的:“我知道你们在气什么。我也气。但我的队友们——拉什福德、桑乔、萨卡,他们不是故意的。他们只是太年轻了,他们需要你们的支持,不是你们的唾骂。我以队长的身份请求你们,回去吧。让我们安静地承受这场失败,然后,我们再站起来。”

人群沉默了,然后开始慢慢散去。

凯恩站在原地,扩音器从手中滑落,他低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他知道,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失败。

这是一个时代的失败,一个没有王野的时代。

……

然而,噩梦还没有结束。

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四分之一决赛,英格兰对阵法国。

这是老对手了。

上一届世界杯半决赛,王野带领英格兰4比0横扫法国,姆巴佩在赛后流下了不甘的泪水。

但这一次,王野不在。

英格兰从开场就被法国全面压制——姆巴佩的速度、格列兹曼的调度、楚阿梅尼的拦截,每一个位置都压得英格兰喘不过气来。

凯恩在锋线上孤立无援,桑乔和拉什福德在边路各自为战,福登在中场控球时经常与贝林厄姆撞到一起,因为两人都想要球权,却没有人愿意退后一步。

第22分钟,楚阿梅尼远射破门。

英格兰疯狂反扑,下半场凯恩点球扳平,但仅仅八分钟后,吉鲁头球再次超出。

最终比分1比2,英格兰止步八强,连四强都没有进去。

这次,球迷们再也忍不了了。

从伦敦到约克郡,从利物浦到纽卡斯尔,成千上万的球迷涌上街头。

他们的愤怒不再是悲伤的抗议,而是一种被彻底点燃的、不可遏制的怒火。

“马克·布林汉姆,下课!”

“有王野的时候,我们踢法国4比0!现在呢?”

“这群人,一个个都想上位,有谁能真正站出来带领球队?回答我!有谁?”

社交媒体上,#BullghaOut和#BrgBag的话题同时冲上了全球热搜第一。

英足总总部大楼外面,抗议者们架起了巨大的投影屏幕,循环播放着王野在世界杯打进16个进球的画面,旁边配着一行血红色的大字:“这就是你们赶走的人。”

马克·布林汉姆扛不住了。

2023年1月,他正式宣布辞去英足总CEO职务。

在辞职发布会上,他被记者问及“你任期内最大的遗憾是什么”,这个在足球政治中浸淫了半辈子的老派官僚,沉默了整整十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话:“我错过了英格兰足球历史上最伟大的球员。这是我的错。我向所有人道歉。”

然后,事情开始朝着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向发展。

有人在社交媒体上发起了一份倡议:“请王野回来救救英格兰吧,英格兰不能没有你……”

不到二十四小时,签名人数突破了四千万。不是球迷协会组织的,不是媒体策划的,只是一群普通的球迷,用一种最原始的方式,表达着同一种渴望。

利物浦球迷率先转发,附言:“说实话,我们舍不得他再为英格兰受累,但他是全世界最好的球员,他应该在最高的舞台上踢球。”

切尔西球迷追加评论:“虽然我是蓝军球迷,但我说句公道话——没有王野的英格兰,不配叫英格兰。”

曼联球迷在评论区里写:“恨你,但也敬你。回来吧,让我们还有机会恨你更多。”

曼城球迷发了个捂脸的表情,底下跟了一句:“作为曼城球迷我很矛盾,但作为英格兰球迷……求你回来。”

龙国球迷也没闲着,直接在英足总官网

王野看到了这条新闻,也看到了那些评论。

但他只是把手机放在一旁,什么都没说。

不久之后,有记者在利物浦的训练基地外面堵到了他,把麦克风怼到他面前,问他是否考虑重返国家队。

王野笑了笑,那笑容平静而坦然,像是山间一潭不起波澜的湖水。

“等新的英足总CEO选出来再说吧。”

2023年4月,答案揭晓。

新任英足总CEO就职,他的名字让所有关注这件事的人都不由得精神一振——丹·阿什沃斯。

2016年英格兰技术总监,当年就是他亲手操刀,与马丁·格伦一起完成了对王野的归化。

他是在2018年世界杯之后离开了英足总,去布莱顿做了技术总监,如今,他被请回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阿什沃斯就职演讲的开场白很短,但信息量极大:“现在英足总最重要的工作,不是组建新的青训架构,不是制定长期战略规划。最重要的工作只有一个——请王野重新回到国家队。我将亲自去促成此事。”

第二天,王野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条动态,只有一句话:“我感受到了阿什沃斯的诚意。我们曾经合作得很好。我将回到英格兰国家队,再次出任队长。”

短短几行字,全球社交媒体的服务器几乎在瞬间被冲垮。

推特的热搜趋势图上,#Waurns的词条后面跟着一个火箭图标——那是热门话题涨幅过快才会出现的标记。

英格兰球迷在街上载歌载舞,有人在酒吧里把一整瓶香槟倒在自己头上,有人抱着陌生人大喊“他回来了”,有人在电话里哭着跟朋友说“快看推特”。

而当记者把王野回归的消息传到英格兰队的更衣室时,凯恩正坐在训练场的草坪上换球鞋。

他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对身边的队友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到了:“天亮了。”

然后他又追了一句,这次带着哭腔:“也完了——那家伙回来,我们的训练量又要加倍了。”

英格兰队的年轻球员们则反应各异。

贝林厄姆在训练场上对着镜头做了个夸张的表情:“完了,天塌了,那个男人他回来了。”

然后下一秒他就破功了,笑得像个小粉丝一样跳起来:“骗你们的!老子从小看他踢球长大的!我要跟他做队友了!”

福登的反应更直接,他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张自己少年时跟王野的合影,配文是:“十六岁我站在他旁边要签名,二十二岁我要站在他旁边踢球了。人生。”

萨卡转发了福登的帖子,评论道:“他教过我罚点球。我现在可以重新面对点球点了。”

赖斯则在群聊里连发了二十个震惊的表情包,然后打了一行字:“所以,以后训练我得防他的远射?我能不能申请调去U21?”

……

王野回到英格兰队的第一天,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事情。

在圣乔治公园的更衣室里,凯恩当着全队的面,把队长袖标从自己的臂上取下来,双手捧着,递到了王野面前。

更衣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的送风声。

凯恩低着头,声音低沉而喑哑:“对不起,队长,你走后,我没把球队带好。”

王野看着那条袖标,又看着凯恩。

这条袖标他太熟悉了——2016年,他从鲁尼手中接过来,戴了整整3年。欧洲杯冠军、世界杯冠军,这条袖标见证了他和三狮军团最辉煌的时光。

他注意到凯恩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他知道这个颤抖意味着什么——这些年来,凯恩一个人扛着这支球队,扛着所有球迷的期待,扛着每一次失败后铺天盖地的指责。

他没有王野那样的光环,没有那种让所有人闭嘴的绝对实力,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

王野伸手接过了袖标,但没有立刻戴上。

他把它拿在手里,看着凯恩的眼睛,笑了一下。

那种笑没有一丝胜利者的骄傲,只有一个老朋友对另一个老朋友的、最朴素的理解。

“没关系,兄弟,我们又能一起战斗了。”

凯恩愣了一秒。

然后,这位现役英格兰最佳射手,在所有人面前,嚎啕大哭。

他哭得像个孩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哽咽得连不成句。

没有人笑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些年来凯恩是怎么过来的——那些深夜里的自责,那些被骂上热搜却无人可诉的委屈,那些明明拼尽全力却仍然不够的无力感,在这一刻统统被王野的一句话融化成了眼泪。

他哭得浑身发抖,王野只是拍了拍他的后背,什么都没说。

更衣室里的其他人都安静地站在原地。

斯特林低着头,眼眶微微发红;亨德森抿着嘴唇,喉咙上下滚动;拉什福德双手攥紧又松开,他想起那年欧洲杯决赛罚丢的点球,想起赛后球迷的唾骂,想起凯恩一个人扛着扩音器替他求情的那一夜。

然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更衣室里的气氛,在王野踏进去之前,是紧张、微妙、各怀心思的。

英格兰这些年虽然成绩不佳,但天才少年们的竞争愈发激烈——贝林厄姆认为自己是当之无愧的中场核心,福登觉得球权应该更多从他脚下发起,桑乔和拉什福德在边路位置上明争暗斗,芒特和赖斯虽然关系好,但在战术角色上也有分歧。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配得上更大的角色,每个人都在等一个机会证明自己比别人强。

但当王野穿着那件红色训练服走进更衣室的那一刻,就像一片喧嚣的湖面忽然落下了定海神针,所有的水花和漩涡在一瞬间平息。

所有那些年轻的天才们同时安静了下来,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力量将所有人的傲气和浮躁全部压了下去。

贝林厄姆从座位上站起来,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这个连瓜迪奥拉都敢顶嘴的年轻人,在王野面前乖巧得像第一天入学的新生。

福登默默地把手机收进了柜子里,他本来正在编辑一条暗讽队友的推文,看到王野的瞬间,把整条推文都删了。

桑乔从长凳上坐直了身子,背脊挺得笔直,下意识地整了整训练服的领口。

萨卡悄悄地把耳机摘下来塞进口袋,擦了擦手心的汗。

没有人说一个字,但那种躁动不安的气氛忽然就消失了。

不是被压制,而是被消解——就像一个班级里忽然走进来了所有人心服口服的学长,你不需要他开口说话,你只是看到他的身影,就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都坐下,”王野的声音不大,但穿透了整个更衣室,“你们是谁我全都知道。但我不关心你们的身价,不关心你们的合同,不关心你们在社交媒体上有多少粉丝。从现在开始,我只看一件事——谁在场上跑得最多,谁就能穿这件球衣。”他环顾四周,“如果你们觉得不舒服,现在就可以走。但如果你们留下来——我们一起拿冠军。”

没有人走。

更衣室里沉默了几秒,然后贝林厄姆第一个站直了身体,说:“是,队长。”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所有曾经各自为战、谁也不服的英格兰年轻天才们,一个接一个地站直了身体,对王野说出了同一句话。

“是,队长。”

凯恩后来在自传中写到这一刻时,这样写道:“我花了四年时间试图让这群天才少年学会团结。王野花了四秒钟。这就是差距。但我不嫉妒——因为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队长,而我能做他的副手,已经是我的荣幸。”

一盘散沙的英格兰,在王野回归后的第一堂训练课,重新变成了一支球队。

……

回归后的第一场正式比赛,欧国联小组赛对阵德国。

王野回归英格兰队的首秀。

当王野戴着队长袖标走上球场的那一刻,温布利九万人同时起立,看台上翻涌的白色人浪之中,千万条围巾和旗帜被高高擎起,风中飘动的只有同一个名字。

那不是掌声,那是一场被压抑了许久的暴雨。

所有人都疯了。

有人哭了,有人喊哑了嗓子,有人举着标语牌,上面写着一行字——“我们的船长回来了。”

然后王野用一个帽子戏法回应了所有人。

英格兰4比-大胜德国。

赛后德国队主教练在发布会上苦笑着说:“我以为他退了。现在我只能说——整个欧洲豪强们,你们的噩梦回来了。”

紧接着,英格兰在王野的带领下一路过关斩将,最终拿下了2023年欧国联的冠军。

决赛中,王恩一脚远射锁定胜局,英格兰终于再次品尝到了冠军的滋味。

颁奖台上,凯恩把奖杯递给了王野,两人一起举杯,身后是漫天飞舞的金色纸屑。

然后是2024年欧洲杯。

这是王野回归英格兰队后,向整个欧洲发出的最响亮的宣言。

决赛当天,柏林奥林匹克球场,英格兰对阵西班牙。

西班牙拥有佩德里、加维、亚马尔、尼科-威廉姆斯这些新生代天才,他们的传控体系依旧精妙绝伦,在半决赛中刚刚淘汰了强大的法国队。

媒体在赛前的预测几乎是一边倒的谨慎——西班牙技术更好,英格兰虽然有王野,但整体实力未必占优。

开赛仅仅七分钟,西班牙就由亚马尔率先破门。

柏林奥林匹克球场沉默了片刻,然后爆发出了更加狂热的歌声。

英格兰的球迷们没有慌张,因为他们有王野。

第18分钟,王野在禁区弧顶接到了贝林厄姆的回敲,面对西班牙双后腰的夹击,他用右脚内侧轻轻一拉,将球从身后拉到了左脚一侧,同时完成了转身。

这一次,他不是射门,而是送出了一脚直塞——凯恩反越位成功,单刀推射远角,1比1。

第35分钟,王野在左路接到了福登的横传,面对西班牙右后卫卡瓦哈尔的贴身防守,他在极小的空间内完成了一次油炸丸子过人,然后右脚兜射远角,皮球撞在门柱内侧弹入球网。

2比1。

下半场第51分钟,王野在禁区内争顶角球,力压两名西班牙防守球员头球破门。

3比1。

第67分钟,王野完成了第4个进球——一脚禁区外的凌空抽射,皮球像出膛的炮弹一样砸进球门右上角,西班牙门将乌奈·西蒙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4比1。

加维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不敢置信地回头望着自己的球门。

亚马尔双手抱头,眼神空洞。

西班牙的替补席上,主教练呆立在技术区边缘,面如死灰。

他赛前精心布置了针对王野的所有战术——双后腰保护、中后卫前提、边后卫内收——他把能想到的办法都用上了,但王野一个人,就把这一切全部撕碎。

英格兰最终5比1大胜西班牙。

当终场哨声响起的那一刻,整个柏林奥林匹克球场陷入了狂喜的癫狂之中。

看台上,无数球迷抱着彼此又哭又跳;包厢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球迷摘下眼镜擦拭着泪水,他举着一条1966年世界杯的旧围巾,朝王野的方向不停地挥舞。

索斯盖特站在场边,脸上挂着泪水和大笑交织的复杂表情,他被助教们团团围住,每个人都想拥抱他,但他只是用手指着球场上的王野,嘴里反复说着同一句话:“看,就是他,就是他!”

凯恩第一个冲过去把王野抱起来扛在肩上——就像当年王野对克洛普做的一样——绕着球场跑了一圈,身后跟着所有队员,像一条红色的河流。

解说席上,前英格兰国脚加里·内维尔的声音已经彻底沙哑,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麦克风,手背上青筋暴起:“女士们先生们,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今天的比赛——王野在决赛里一个人进了4个球!4个!对西班牙!在欧洲杯决赛里!如果你今天没有看这场比赛,这将是你终身的遗憾!”

《队报》的赛后标题只有三个单词:“L'Aerre,c'estWang。”(英格兰,就是王。)

意大利《米兰体育报》的头版标题透着绝望:“他把英格兰带到了本不属于它的高度——而我们,只能仰望。”

西班牙《马卡报》在封面刊登了王野庆祝进球的照片,配文用哀叹的语气写道:“我们有佩德里,有加维,有亚马尔。但英格兰有王野,这就像你辛辛苦苦凑齐了一手同花顺,对面却直接亮出了王牌。”

龙国微博的热搜第一条#王野一人打崩西班牙#,点赞最高的评论是:“以前都说英格兰是欧洲龙国队。现在好了,王野让欧洲龙国队变成了真正的欧洲之王。龙国球迷的命也是命,我们也想要一个王野啊——算了,我们自己先哭一会儿。”

欧洲杯之后,王野再次接受了授勋。

这一次,授勋的不是伊丽莎白女王——老女王已于2022年安详辞世——而是新国王查尔斯三世。

在白金汉宫的金色大厅里,国王手持长剑,轻轻点在他的双肩上,宣布授予他大英帝国爵级司令勋章——KBE。

二十九岁,爵士。

在之前,足球界获得爵士头衔的,全是退役多年的功勋教练或球员——博比·查尔顿爵士退役后等了二十年,弗格森爵士在曼联执教了二十六年才被授予爵士头衔,索斯盖特带队拿了欧洲杯冠军和世界杯冠军和之后才获此殊荣。

而王野,一个现役球员,一个从龙国走出来的少年,在29岁的年纪,被正式封为爵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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