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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少年将领不是别人,正是卢锭的二儿子卢唐。金甲看他握弓来射杀自己,立即笑了起来,心道这孩子倒是“孺子可教”,此前他不按规矩便将卢锭射伤,现在他的儿子也用剑来射自己,倒是学得好快
金甲一声邪笑,向士兵大喝道:“周复、杜浪子,城门如何还未打开”刚刚卢芳单戟一马地出来后,昌州的城门立即又被关闭了上。
本是聚在一旁看自家将军与人搏杀的几员小将立即醒悟过来,四散开来各司其职。
那周复自然是将卢芳捆绑了起来,将他高高挂在旗杆之上,竟是要做一个人质威胁昌州打开城门。不想卢唐却是个机智心冷的,素来听闻了金甲这支军队的恶名,忍着骨肉分离的痛苦也要咬紧了牙关,不肯将城门开出一丝缝来。
他这般倔强,却着着实实叫金甲高兴不已,按着原本计划他是要像冀州一样只杀这昌州的贵族就行,只是冀州杀了几百人后已经将他那股血腥残暴的性子勾搭了出来,想要发泄又没个去处,终于想出这个法子,等昌州殁了,其他三个只能眼巴巴看着他杀人羡慕嫉妒恨的家伙再怎样责难他,他也有了借口,只说昌州人太不识抬举,不杀光不能霸占这座城池便是。
到时即便本尊对他不满,也不会将他全部神识回炉改造的需知他的选择便是本尊的选择,若是纣皇来了,见到昌州不肯打开城门也绝不会为了原本的计划就放过这城里的一人一畜的
却道这计划虽然美妙,若没有西岐的通风报信,还真就不能完美地遮掩过去了
金甲血气已然起了,等那昌州城门一被撞开,他的人骑着高头大马就如箭一般冲到队伍最前方,杀了进去。
后面的士兵见了,还要暗道一声自家将军每每都要这般身先士卒,实在比之别个将领好了不知多少,因而也越发有气势,追击了上去。
一时间,涌入了两千朝歌人马的昌州城池立即混成了一团,厮杀声一片、哭嚎声一片,俨然一幅地狱景象。
那厮杀哀嚎声音一直传入了朝歌阵营后方,伯邑考与散宜生待在营帐中,听到这恐怖凄惨的声音,不约而同地都变了脸色。伯邑考更是站起身,想要跑出营帐,到前方去观察情况,却是被散宜生苦苦拦住,不叫他轻举妄动。
散宜生将伯邑考拦截住,连连叹气道:“昌州元数已尽,大公子何苦再出去见那地府景象”金甲这几日特意缓慢行军,为的是要将朝歌的人马好好休养,不因行军赶路而有所劳累;二来却是让昌州有所懈怠、轻敌,以为昌州已做好万全的准备,能够抵挡得住金甲的进攻。
若不是这份自信满满的心态,那卢锭就算年迈糊涂,毕竟也同先帝帝乙冲杀过几次战场,如何会这般轻敌,站在城头上叫金甲给射了
伯邑考经过散宜生一番劝解,终于冷静了一些,心中却依旧难以释怀,毕竟昌州若不是得了他们的口信,此时或许已经因为轻信了他们而打开了城门,纵然以卢家为首的原昌州势力会被金甲砍杀光了,那些平头百姓却还是能活上一命的
伯邑考心头焦虑、自责,恨不能塞了耳朵不去听那凄惨的喊叫声,无意间却是瞧见了摆置在一旁的长琴,忽而想起了那日收到的江一春特意送来的信件。
伯邑考不再多想,过去那些因为芥蒂不愿为金甲弹奏的心思早已被这一声声哭嚎声替代,只将琴袋除去,将长琴摆置在腿上,忍着满心的自责与愤怒将轻缓的音乐弹奏而出。
他一指拨动琴弦便已是将九天上的安乐唤入人间,金甲在战场上忽而听见这缓缓流淌的音乐声,神识顿时一怔,继而神清气爽起来,那时不时透露而出,逼迫着他越来越残暴的头痛感也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金甲顿时欢喜不已,只觉得精神饱满,杀起人来却是更加得心应手那昌州城内不论是守军还是攻击的朝歌人本都因为那宛如天籁的琴音而渐渐失去了拼杀的意念,孰料金甲长枪一扫,四周人眼里立即一片血花飞舞,杀伐之气登时如反潮的浪水一般汹涌澎湃了起来。
伯邑考刚刚弹奏时听到外面杀伐之声渐渐缓了,以为此法真的有用,怎知过了没多一会儿又兴起了起来,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他心中一颤,立即松了手,一脸颓丧、晦暗之色,就是长琴跌落在了地上也没有察觉到
散宜生对他摇了摇头,道:“大公子已是尽力,莫再责怪自己了”
却在这时,那头金甲送与伯邑考的麒麟神兽忽然跑进了营帐内,也不理会散宜生,径自来到伯邑考身边,竟是咬住了他衣角就往外面拉扯。
散宜生一见到此,立即就想将麒麟兽赶走,伯邑考却是一愣之后,立即站起身来,拍了拍麒麟兽,看向散宜生深深滴一鞠躬道:“散大夫,邑考终究是让父亲与你们失望了”
散宜生瞪圆了眼睛,哪里听不出伯邑考话中意思他不由得张嘴道:“大公子切莫忘了西岐大计”
伯邑考再次一鞠躬道:“祖父之仇邑考从未忘却,但邑考更未忘记父王大计非是为了姬氏一族之恨,而是为了天下百姓,伯邑考谨遵圣人与父亲教诲二十余载,无论如何也不能眼见昌州百姓死于无妄战火中而无动于衷。”
散宜生张嘴再次劝说道:“可是大公子以为我方这百余虎贲能够抵挡得住朝歌三千人马”
伯邑考摇头,左手落在麒麟的额头上,冷峻峻一张脸,抿唇道:“此为邑考一人愚行,此后还请上大夫替邑考照看好西岐壮士,莫再让他们有了损伤”
说罢这年轻的西岐之子便又是一鞠,散宜生听出他话中含义,竟是准备要死在昌州城内的只是他毕竟不如伯邑考青壮,何况伯邑考还骑在了麒麟圣兽身上,更是拦阻不了,只能让他们跑出了营帐,冲去了昌州城。
只是到了昌州城门之下,伯邑考又从麒麟的背上下来,并不肯骑着它继续前进。他只拍拍这上古圣兽的大脑袋,轻声道:“你是仁兽,不应当同我一起去那血海战火中。”说罢便抽了剑来,孤身一人走进了那战火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是的,伯邑考只是单纯地去送死的,没想过自己能拦住金甲这混蛋
至于麒麟,除了金甲只有一个人能控制他去找伯邑考呢
、封神乱二十九
伯邑考手提宝剑入了昌州城内。他自家是从小专人教导的,腿脚上功夫自然比这些兵腿子强上许多,以一敌百说不上,但要轻松走避四周正厮杀得热闹的士兵也并非难事。
只是他一进得城内,便被那朝歌人马的所作所为惊得怒目圆瞪,终究止不住这满腔怒火,提了剑便上前想要拦住一名朝歌士兵向百姓刺去的长戈。
他这一剑挡下了一支长戈,四周里立刻围杀上来七八支长戈,团团向他下腹腰间刺去这些朝歌士兵哪里个个都认得他这个西岐世子的本就杀红了眼,突然来了一剑挡在前面,可不就将伯邑考当成昌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