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牧龙师晋升—龙之守望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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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萨拉斯那句“接纳灰雾即可成就永恒”的低语，如同一颗沉石投入心湖，让陆衍的思绪久久起伏波动，无数碎片化的线索在脑海中飞速串联、碰撞。
不变的永恒？
这一刻，此前斩杀灰神的一幕幕画面尽数浮现心头。
他回想那场对决，从灰神登场伫立，到最终本源覆灭，自始至终，那尊诡异存在的心境都未曾有过半分起伏。
不同于斯LS伊的癫狂暴戾、其他诡神的贪婪混乱，灰神的身上没有喜怒、没有执念、没有欲望，宛若一尊脱离众生情绪、凝滞在时光尽头的死寂造物。
此前他只当是灰神本源特殊、心境稳固，远超寻常诡神。
可结合伊萨拉斯口中的“永恒”，他瞬间洞悉了背后的终极真相。
这或许根本不是心境强大，而是永恒桎梏下的必然结果。
一旦彻底接纳灰雾、融入所谓的终极永恒，生灵的一切特质都会被彻底抹平。
如同此刻的伊萨拉斯，若真的沉沦同化，祂的生命形态、力量体系、神魂思维、自我意志，都会彻底定格，从此万古不变、永世恒定。
没有进步，没有蜕变，没有悲欢，没有新生，只剩一成不变的死寂存续。
这便是灰雾追求的终极——绝对静止的无限永恒。
陆衍心底悄然生出一丝漠然的困惑。
这样剔除所有变数、磨灭所有生机、断绝所有可能的永恒，真的拥有存在的意义吗？
生灵之所以为生灵，正在于生生不息的蜕变、跌宕起伏的经历、突破自我的成长。
若是世间万物尽数定格，时光停滞、进退皆无，哪怕拥有万古不灭的寿命，也不过是一具具苟存的躯壳，毫无生机与价值。
他短暂思索，却很快有了属于自己的答案，毫不犹豫地将这条“永恒之路”彻底从自己的修行选择中剔除。
他所求的永恒，是逆天而行、步步攀登的鲜活永恒，而非困于桎梏、停滞不前的死寂长存。
若是沦为一成不变的傀儡，万古不灭亦是最大的牢笼。
轻轻晃了晃脑袋，陆衍压下心底纷乱的思辨，将这些宏大晦涩的杂念暂时逐出脑海，重回当下的现实之中。
无论灰雾的终极是什么，无论永恒的真相如何，眼下解决隐患、夯实自身实力，才是唯一的正道。
“无论如何，这次多谢你。”
伊萨拉斯再度郑重颔首，向着陆衍诚恳致谢，历经大难苏醒的祂，神色愈发温和厚重，褪去了此前的焦灼与伪装，尽显远古龙神的坦荡。
“那滴龙心血，便当做吾的谢礼。”
祂语气真挚，毫无不舍：“虽与你的血脉并非完全同源，但其中蕴含的远古龙族本源、梦境溯源之力，足以滋养你的契约龙兽，助其深挖血脉传承、突破自身上限，算得上一份稳妥的助力。”
“既然龙神相赠，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陆衍坦然收下这份机缘，没有半分矫情。
紧接着，他抬手连续催动数道凝练的血冕封印，配合掌心雷的净化之力，层层叠加，帮助状态虚弱的伊萨拉斯压制体内残余的灰雾。
方才伊萨拉斯为根除梦魇恶念，不惜自斩肉身与神魂，剔除了被侵蚀的核心部分，手段决绝惨烈。
但灰雾根植本源、无孔不入，早已渗透神体细微脉络，绝非一次剔除便能彻底肃清。
这些残存的灰雾细碎且隐蔽，蛰伏在龙神本源缝隙之中，难以根除。
以伊萨拉斯目前的实力，只能暂时封禁压制，彻底净化尚且力有不逮，只能静待自身修为、权柄再度提升，方能彻底根除隐患。
趁着封印稳固、局势安稳的间隙，陆衍顺势开口，细致询问起千年皇朝的相关秘辛。
伊萨拉斯作为存续万古的远古神明，完整见证了千年皇朝的兴衰起落，亲历过那个诸天鼎盛、万道争流的璀璨时代，堪称行走的活史书，知晓无数世人无从触及的上古秘辛。
面对陆衍的问询，伊萨拉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千年皇朝的制度架构、修炼体系、势力格局、兴衰始末一一娓娓道来，填补了陆衍诸多的认知空白。
可当陆衍问到最核心的隐秘——那条条超凡路径的尽头，究竟存在着何等恐怖存在时，伊萨拉斯却骤然闭口，神色瞬间凝重下来，眼底带着深深的忌惮与无力。
“抱歉。”
伊萨拉斯微微垂首，满含歉意，“那些存在，禁忌莫测、规则加身，哪怕是吾全盛巅峰时期，也不敢随意窥探、妄议分毫。
更何况吾如今本源大损、实力暴跌，更是万万不敢提及。”
陆衍闻言眉峰微挑，心中好奇更盛，沉声追问：“你的意思是，那些路径尽头的存在，至今还活着？”
伊萨拉斯沉默片刻，语气肃穆无比：“准确来说，祂们是不会死的。”
“所有登临诸天路径尽头、勘破终极规则的存在，皆为真神。真神超脱诸天寿元、凌驾因果劫难，不会陨落、不会消亡。”
“于真神而言，世间一切磨难、大战、创伤，皆不足以覆灭本源，顶多只是重创沉寂、陷入万古沉睡而已。待时机成熟，自可再度苏醒归来。”
一番话落，陆衍豁然开朗，却又心生更多迷雾。
原来历代登顶的强者从未消逝，只是尽数蛰伏沉睡。那这些禁忌真神，如今到底隐匿在诸天何处？
平日里偶尔投射而来的冥冥目光，是否意味着，这些沉睡万古的终极存在，已经逐渐苏醒，开始注视此方世间？
无数疑问盘旋心头，一道诡秘身影毫无征兆地浮现在他的脑海——愚者。
自知识回廊初次相遇，这尊存在便带给他极致的危险感与未知感，远超所有诡神、所有远古生灵。
而今日翡翠梦境的这场死局翻盘，更是让他心底的猜忌无限放大。
他忍不住反复复盘整场战局：若是没有【愚者】本源提前示警、暗中布局，自己必然会被斯LS伊的完美伪装欺骗，亲手打出破灭雷霆，彻底抹杀伊萨拉斯残存的最后一丝神性意识。
届时，斯LS伊会彻底霸占远古绿龙神躯，掌控整片翡翠梦境神国，一尊序列2层级的梦魇诡神满血复苏，身处对方神国腹地的自己，绝对难逃一劫，大概率会遭遇出道以来最惨烈的挫败。
可正是愚者的突然介入，提前赠予本源、铺垫伏笔，让他看破谎言、逆转死局，最终完美解决梦魇隐患、收获丰厚机缘。
这一切，真的只是单纯的巧合？
愚者执掌时空、玩弄历史、篡改虚实，拥有修正过往、颠覆因果的逆天权柄。
陆衍心底泛起深深的寒意，他根本无法确定，自己一路走来的顺遂、这场死局的完美破解，是不是早已被对方悄然修正过的历史。
未知的宿命，远比直面强敌更让人忌惮。
“真神……序列0……看来必须抓紧时间变强了。”
陆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底的忌惮与沉重，收敛纷乱心绪，问出了最后一个关键问题：“你可知无人区的来历？”
“无人区？”
伊萨拉斯仔细回溯万古记忆，良久才缓缓摇头，随即又眸光一动，语气笃定地开口。
“吾沉睡之前，世间并无此名。但听你的描述、气息与地域特质，那里大概率是千年皇朝的核心皇都。”
“也是终结一切的那场终极诸天大战的主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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