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重临杀戮之都，血域寻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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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一声，唐三脚下的石板寸寸龟裂。

他闷哼一声，脚下钉死不退，昊天锤横在身前，挡住了扑面而来的血浪。

可他的目光没有移开，依旧直直望着对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一半是属于顶尖强者的威严与清明，一半是被血色淹没的疯狂与混沌，

两种神色反复撕扯，像两个灵魂在一具身体里争抢控制权。

不是疯了，是被污染了。

唐三瞬间想通了前因后果。

罗刹神考，地底裂隙，还有这杀戮之都里挥之不去的阴邪气息，那是罗刹的力量，缠上了这位本该承接修罗神位的昊天宗传奇。

把他困在这座血城里，让他守着传承，又让他永陷神魂折磨，清醒时等后人，混沌时做傀儡。

难怪修罗神念里总裹着化不开的恶意，难怪这份传承总在推着人往偏执里走。从一开始，它就被别的神动了手脚。

神明博弈，连九十九级的极限斗罗都逃不过棋子的命。

“曾祖。”

唐三声音压得很低，握着锤的手微微发颤。

他从小听着唐晨的传说长大，知道那是昊天宗的巅峰，是整个大陆最巅峰的强者。

他从没想过，这位传奇人物会困在这座不见天日的血城里，熬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王座上的唐晨还在反复拉扯。

清明时，他看着台阶下的唐三，眼底闪过极淡的欣慰与疲惫，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混沌时，他便抬手挥出一道血色刃芒，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朝着唐三劈过去。

唐三没有全力硬拼。

他借着昊天锤的血脉联系，每次躲闪时，都将一缕极淡的清明魂力顺着血浪送过去，像在一团乱麻里轻轻挑一根线。

不求一下子解开诅咒，只求能让对方的神魂稳一瞬，再稳一瞬。

他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打不赢巅峰状态的唐晨，更解不开罗刹神的烙印。

硬闯硬打，除了把自己也搭进去，没有任何意义。

他退到广场边缘，看着满场翻涌的血雾，忽然闭上了眼。

杀神领域不再是防御的盾，而是张开的网。

他不再排斥那些狂暴的杀戮之力，也不再任由神念牵着走，而是试着用自己的意识去牵引、去梳理。

血雾里的气息很杂，有修罗的本源，有罗刹的污染，也有无数死者的怨念。

他像在浑浊的河里分流水，一点点挑出属于修罗的本源力量，顺着经脉纳入自己的神魂。

从前他总觉得，杀戮之力是凶器，是用来杀敌的。

此刻他才明白，力量本身没有对错，错的是握着它的那只手。

修罗神想把他驯成杀伐的容器，罗刹想把传承变成黑暗的温床，可他偏不。

这份力量，这座血城，他要。但不是被吞噬，是由他来掌控。

“嗡——”

整座广场的血雾忽然震动了一下。

原本狂乱翻涌的暗红色雾气，竟顺着唐三的呼吸缓缓流转起来，像找到了新的中心。

王座上的唐晨动作一顿，混沌的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周身狂暴的气息竟也跟着收敛了几分。

唐三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解不开罗刹的诅咒，救不出唐晨，也吞不下整座杀戮之都。

但从今天起，他不再是被神念推着走的棋子。

他会在这里待下去，一点点磨，一点点练，把这份带着血与杀的力量，揉成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等他真正握住这份力量的那天，再回来救人，再回来掀翻这盘棋。

武魂城，静心殿。

小舞指尖萦绕着淡粉色的魂力，正在缓缓打磨经脉。她忽然顿了一下，

感知扫过城南巷口的方向，那道暗红气息不在了。

她先是微怔，随即触到了那缕极淡的神识印记。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平稳的气息，说明他是主动离开，不是遇险。

小舞收回感知，指尖的魂力继续流转。

她没有慌，也没有怨。

他去做他该做的事，她就在这里打磨自己的力量。

等他回来的时候，等机会来的时候，她要能自己走出去，而不是站在原地等谁来接。

教皇殿的书房里，比比东凭窗站着，指尖搭在窗沿上。

她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唐三离开了武魂城，往杀戮之都的方向去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凉薄里带着点玩味。

倒是比她想的聪明些。

知道在城里耗着没用，敢回源头去碰一碰真相。可惜，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

传承的枷锁一旦戴上，就不是想摘就能摘的。

她没有派人去追，也没有做任何阻拦。

棋子去哪都没关系，只要还在棋盘上，就跳不出既定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