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前尘皆梦，我命由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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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就这样草草结束，第二次在史莱克学院再次遇到，再到后面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

她猛地僵在原地。

脑子里轰然一声，所有尘封的记忆、被遗忘的初心、刻意回避的身份，全都在这一刻涌了上来。

我是谁？

我来人类城市做什么？

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人生，全都绑在另一个人身上？

那一瞬间，她像突然开了智。

六七年浑浑噩噩的生活，像一场大梦，终于醒了。

后来她在街角又见过那个少年一次。

他站在落日的余晖里，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没有惊讶，没有鄙夷，没有像其他魂师一样对魂兽露出贪婪或忌惮的神色。

他只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却像刻在了她的神魂里。

“鱼缸破了，你要么认命去死，要么就学会在广阔的水里自己呼吸。

他没有说我帮你，只说了句自己游出去，”

那时候她似懂非懂，成天担心受怕只觉得心底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她开始试着找回自己的节奏，不再事事依附唐三，学会戴着面具，直到唐三找她摊牌解释唐昊的事。

但是这信任崩塌后，犹如一根刺扎在心底，虽不致命了，但疼。

可那时候的她，还是半梦半醒。

她依旧贪恋唐三给的温暖，依旧觉得有他在，天塌下来都有人扛。

然后发现他慢慢的变了，眼底的温柔虽然不少，但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连看向她的眼神里，都多了些她看不懂的偏执。

于是自己莫名的想唤醒他，哪怕失去自己。

直到她主动踏入武魂城，被软禁在这静心殿里，隔着重重宫墙回看前尘，才终于把那句话彻彻底底想明白了。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她鬓边的发丝轻轻晃动。

以前她总怕被人发现，总小心翼翼地藏着掖着，生怕别人知道她是魂兽。

可现在她忽然觉得，没什么好藏的。

她是十万年柔骨兔，这是她的本源，是她的来处，是刻在骨血里的事实。改不了，也不用改。

诺丁六年的温柔是真的，唐三的保护是真的，那些心动与依赖也都是真的。

她没有否定过往，只是终于把颠倒的顺序摆正了。

她首先是小舞，是星斗大森林里长大的十万年柔骨兔，是要为母亲报仇的女儿。

其次，才是唐三的妹妹。

留在武魂城，不是一时冲动，不是和谁置气，更不是为了赌一口气。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她要亲自看一看，这座凌驾于所有魂师之上的武魂殿，到底藏着多少肮脏，

她要亲自会一会比比东，看一看这个站在权力顶峰的女人，到底是和她一样被命运裹挟的可怜人，还是双手沾满魂兽鲜血的仇敌。

她不再是那个躲在别人身后的小姑娘了。

她有自己的恩怨要了，有自己的路要走。

藏了这么久，终于不用再躲了。

她抬眸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没有了往日的娇憨跳脱，

世人都说，魂兽在人类世界里只能躲躲藏藏，只能任人宰割。

神祇布局，宿命缠身，好像所有人都只能按着剧本走。

可那又怎么样呢？

谁规定棋子就不能自己选落点？谁规定魂兽就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她偏要试一试。

试一试凭着自己的力量，破开这盘棋局，试一试凭着自己的本心，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前尘如梦，大梦初醒。

往后的山高路远，仇与道，她都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