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已读,等你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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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微光在暗处缓缓亮着,很稳。
打印机静静立在旁边,等着深夜到来。
……
次日,一群人围在桌前,脸上的表情都不好。
那张纸是在天快亮时从打印机里滑出来的。
没有人说话。
打印机“沙沙”响了一阵。
等最后一行字落定,唐音梦已经把纸裁成三张,依次放在长桌上。
云冥、浊世、龙夜月、蔡月儿、雅莉、枫无羽,以及深夜被叫来的几人,围着桌子站成一圈。
纸上的字很小,排得极密,是云景珩的风格。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分了几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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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从天斗城北郊采石场和城东粮行附近确认到的情况。天斗城有圣灵教的人,人数暂不确定。他们联系内城,靠的是一种短波加密信号,频段和联邦旧式军用频道一致,但加密方式不同。天线架设在采石场西侧老矿口。那里表面是废弃矿区,实际上有人定期进出。”
“这些人大多数穿联邦旧工装或商队短袖。他们最近在运东西,运什么我看不见,但半天咖啡告诉我,那里面的能量读数还是挺高的。从采石场地下仓库抬出来,装车,再走北郊小路进城。最后落点是城东一间粮行。粮行辙,回程比去时轻。也就是说,货已经留在粮行了。”
“我推测,粮行地方连接天斗城内部,应该已经存在不止一年。他们用联邦商路系统做掩护,从北郊采石场转运,经城东粮行进入地下。这条线路至少动用了东疆商路巡检司的官方通行权限,否则不可能在天斗城封路和巡逻加严的情况下继续走。”
“东疆商路巡检司里有人,大抵是被圣灵教完全收买了。品级应该不低,否则不可能调得动巡逻队,也不可能知道唐舞麟离城的时间和路线。唐舞麟离城是震华和牧野临时决定的。联邦追兵后脚就按他的路线追出去。圣灵教的人则没去南边,反而留在天斗城盯着协会。只有一种解释:他们知道唐舞麟是诱饵,而且知道真正的目标还在城里。”
“这说明联邦高层或天斗城防务系统里有内鬼,和圣灵教之间存在直接通讯。是谁我还没查清楚。这些人很谨慎,等我靠近时,通讯已经停止。但天线还在用,说明他们没发现被定位。天亮后我会回采石场,再找一次。如果我没有再发消息,不要派人来,也不要露面。这盘棋还没到翻子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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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上的字到这里断了一小段,最后几行有点歪,似乎写得极快:
“计划不变。我会让外面的人继续露面,但你们不要动,天斗城越乱,你们越安全。星澜去叶家了,我会和她汇合。对了,我和震华叔叔买了点用得到的金属,我的钱不够用,就弄了张欠条。若七分糖还能动,就回条短讯:信已读到,无须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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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桌旁死一样安静。
浊世攥着纸边,把那三个字来来回回看了几遍,胡子都在抖。
龙夜月坐在椅子里,手撑在额前,很久没动。
蔡月儿把其中一张纸翻到背面,确认没有别的字。
云冥把手按在桌沿上,指节慢慢收紧,像要把自己钉在原地。
“他果然知道。”
云冥低声说,“他比我们更早猜到。”
“这就是他当初不肯让外面的人发消息的原因。”
蓝木子站在一旁,脸色发白,“如果消息拦截了,损失的不只是他一个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唐音梦问。
她的声音很干,像一夜没睡。
云冥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那句“无须回”,胸口起伏着,好久才说:“回一条。就写‘已读。史莱克上下,皆等你归。’”
七分糖没有应。
打印机过了几息,轻轻响了一下,又打出一行小字:已发送至半甜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