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活着赎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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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棠想起祈月那场战役。

那些被尸傀撕咬过的士兵，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残肢断臂散落在战场上，血水浸透了泥土。

她当时恨不得把制傀的人碎尸万段。

“阿呆，”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冷刀，一刀一刀剜在人心上，

“古巫族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庇护苍生。而你，却背道而驰。”

暗淡的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洒在唐棠身上。

她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清冷如霜，没有半分平日里嬉笑怒骂的模样。

阿呆看着眼前的人，心中不由得一颤，她身上此刻散发的气息和小影长老比也不逊分毫，给人很大的压迫感。

跟着这位小长老久了，习惯了他那副放荡不羁、玩世不恭的样子，差点忘了，他也是风灵一族的天之骄子啊。

这，才是他本该有的模样吧。

阿呆膝盖一弯，重重跪了下去。

“阿呆知错。”他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声音嘶哑，

“阿呆罪不可恕。即使碎尸万段，也不会有半句怨言。请小长老责罚。”

“死？”唐棠低头看着他，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心底发凉的平静，“死何其容易？”

她转过身，望向窗外暗淡的月色，声音轻得像风。

“好好留着你这条命，为那些枉死之人赎罪吧。”

阿呆的头重重磕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抖动。他哭了，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他对蛊毒的痴迷让他迷失了自己。他愧对阿彩，愧对巫族，愧对那些因他而死的人。

窗外的月光一寸一寸地暗下去，像是连月亮也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唐棠没有说话，也没有扶他。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在风中的树，任凭夜风吹动她的衣角，发出细碎的声响。

良久，久到烛火矮了半截，阿呆的声音才从地上幽幽地飘起来。

“小长老……我该怎么做？”

唐棠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

“先毁掉那些尸傀。至于以后……”她顿了顿，

“以后我们要做巫族该做的事，我们是古巫族的后裔，不是神殿可以呼来唤去的狗。”

阿呆抬起头，看着那道笔直的背影，泪水模糊了视线。

“是。”他说。

唐棠回到房间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她眼窝深陷，顶着两只乌青的眼圈，活像被人揍了两拳。

本想倒头补一觉，可脑袋刚沾枕头，脑子却比白天还清醒，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正闭着眼数羊呢，门外传来小侍女细声细气的通报：

“长老，傲临殿下身边的逐光侍卫来了，说是殿下有请。”

“告诉他，改天。”

唐棠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本长老昨夜风花雪月有些过头了，需要补觉。”

侍女应了一声，刚要转身，又听被子里飘出一句：“……算了，我去见他吧。”

唐棠顶着一脸萎靡，像棵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头耷脑地跟在逐光身后。

快到地方时，她忽然来了精神，拍了拍逐光的肩，笑嘻嘻地套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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