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檐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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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

“给你。”

石桌上其实有不少读来能令人心情愉悦的喜剧读本，显而易见，甄大侠不在意。

磬磬顺势将手中那本递给他，边道：“这故事的结局并不好。”

真理还未阅读，就遭剧透，但他本就不在乎情节，兴致缺缺道：“何以见得？”

磬磬意识到再讲下去，这书甄大侠就不必亲自看了：“你先瞧，等你读完，我想问你些问题。”

还有读后感环节？

向来都是真理考察学生。

时日长久，他不会要称她为“老师”吧。

不可能，便是阮·梅本体，他内心对她的态度，多是审视与批判，两人不会有师徒方面的交集。

真理从梁上坐起，头顶堪堪擦过屋脊，一手握着书没翻，莫名产生了与磬磬交流的冲动，他寻个借口将交谈继续下去：

“我近日睡眠不佳，真要读书怕是会相当费神，你不怕我因此疏忽了顾府的安危。”

磬磬又折回石桌拿出一本做样子：

“没人敢在平京对顾姐姐动手，更不用提现身处王宫的另两位姐姐……甄大侠，最需要你保护的其实是我。”

本身作为孩童，她的体型就最为容易被人掳走或钳制，而她的身份，也仅仅是顾琴错路边救下的孤儿。

磬磬一席话听来没毛病，真理却不完全认可。

他挑眉道：“你以为我是遵循与你的约定，才每日守在此处的？”

这话在磬磬意料之外，不禁反问：“不然呢？”

真理心道果然，思维无法越过关卡设定，磬磬敏锐，可上限钉死在那儿，她不会怀疑他的身份。

“我是……”真理正欲说明，顾府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甄兄弟，我于厨艺之道已胸有成竹，你不必替我的班啦！”

人未到声先至，是辛阙。

真理从房梁跃下，路过磬磬，摊手，递给她一个“你看，不必我亲自解释了”的眼神。

他守在顾府有三层原因，根本的、仅他可知的动机是调查天外客探子的线索，与磬磬的约定是第二层，撑死只占得三分之一。

最表面的那层，则是辛阙的委托。

辛阙喊的是甄理，率先出门迎接他的，却是顾琴错。

也是熟人，一样的。

好在他没忘记带来顾姑娘那日留下的手帕。

“琴错姑娘，我听何婶说，你向她请教过厨艺？”

“是啊。我想着要帮你忙，总不能一知半解，全靠现学。”

顾琴错接过辛阙递来的包袱，很轻，她知道里边是什么。

因帕子是她有意留下的，辛阙此次登门她并不意外。

只是他嘴里方才喊着什么“甄兄弟……”，听着模糊，她在门口却未见“甄理”。

顾琴错心中正升腾起些许疑惑，恰在此时，甄大侠从门口大步迈进来。

琴错了然，原来只是落下几步。

“顾姐姐！”

磬磬与真理几乎同时出现。

到正堂，辛阙将他拜托真理暗中看护顾府的事告知顾琴错。

琴错听完一头雾水，她这些天从未见过甄大侠呀！

可真理就大方地坐在客座，顾琴错一时不知怎么接话，她见辛阙在向真理道谢，又想阻止。

除了辛阙，其余两人都看出顾琴错神色中闪过的尴尬。

磬磬不着痕迹扫一眼甄大侠。

甄理若需要证明他没有懈怠辛少侠拜托的任务。

她是唯一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