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话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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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姐姐进宫已逾五日，这天青萝采买归来，说在街上偶遇了出宫办事的孔嬷嬷。

琴错迫不及待上前，向青萝询问起嫡姐，以及罗惜韵、辛曲的近况。

顾琴错贴得实在近，青萝想退后，见拉不开主仆应保持的距离，无奈抛下礼数，回道：“小小姐宽心，宫中一切如常，罗姑娘在排舞，辛姑娘片刻不离陪在她身边。”

教坊司女官择定的宴会曲目，如何配舞罗惜韵烂熟在心，后边倒成了她指点宫里的舞姬调队形，齐动作。

青萝停顿片刻，知道顾琴错不爱听，还是将孔嬷嬷的话带到：“嬷嬷想问小小姐，何时回相府。”

一回去再想出来就难了……琴错只当未听见。

祖父虽不迂腐古板，甚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替她遮掩，对外称她体质羸弱，养在深闺，然以她的性子，回府后定呆不住，维持如今的外出频率会使得她屡屡出入相府，次数一多难免招人口舌。

见顾琴错转身去寻磬磬，青萝想，她不往宫里递消息，嬷嬷见无回音，该知小小姐的态度了。

顾轻绰自小就有自己的主意，若非急事，是不会回去的。

琴错去的方向正是宅院的厨屋，院中葡萄架下放着粗使婆子搬来的木质矮桌，并两把靠背小座椅。

桌面堆着不少书本，磬磬手中，罗惜韵布置的课业内容早不知去了哪里，取而代之的是神话志异读本，书堆中还夹着两三本菜谱、刀工、烹饪相关的图册，是昨日琴错上街买来的。

她还路过客来香，何娘子的原话是：

“厨艺讲究实践出真知，光有纸上功夫是不行的。”

琴错颇以为然，干脆将桌椅搬至厨屋，便于她在厨艺一道的实践。

厨娘不识字，顾琴错就念给她听，灶台上摆着的佐料，琴错一罐一罐认过去。

先是简单的几道家常素食菜肴，厨娘做一遍，顺道解决府里伙食，琴错在旁观看了两日，今日决定下厨练习。

真上手，顾琴错才发现事情远没有看起来那般轻松。

比起厨娘利落的刀法，她动作起来磕磕绊绊的，切的菜段子长短也不如厨娘均匀。

她选的第一道菜是醋溜土豆丝，一颗滑溜的土豆，三番两次从她手中滚之大吉。

王厨娘见琴错一点小姐架子没有，是真心求教，待她也没了最初的拘谨，两人相处自在许多：

“小姐莫急，这菜要切得爽利，不是一日之功。”

“哦…哦…”琴错见王厨娘接手后，土豆丝翻飞，听话的一簇簇出现在盘中，不禁看傻眼。

王厨娘见状自然得意，她这一手刀工，与外面酒楼的厨子比，亦是不遑多让的。

磬磬是来陪顾琴错练习加试尝的，一时半会没出餐也不打紧，桌上有青萝端来的点心。

半日下来，连府里新来的小厮也分到一碟土豆丝。

顾琴错是认真在做，每盘从锅中端出来都能品出进步，佐料的把控，翻炒的力度，除了土豆丝的粗细……刀工无法一蹴而就。

王厨娘尝过最新出炉的一盘，不由赞道：“小姐可以出师了！”

顾琴错解下蔽膝，走出厨屋，晃晃脑袋，只觉手酸无比，可她听到厨娘的赞许，嘴角扬起。

中间，磬磬尝得略有些撑，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消食。

琴错专注练习的时候，磬磬也会趁无人注意，找甄大侠，唠嗑。

是的，唠嗑。

磬磬觉得真理的话题没什么营养，他三句不离沐浴所用的香皂，还会评价舆盛街哪家店的用料真实，配比合理，好似后面要去做相关的营生。

真理表面看护得尽职尽责，实则是彻底没招，他必须往返镖局，不断在浴池“充电”，才能勉强熬过这一日又一日……

与磬磬对话，成了沐浴外，消磨关卡时光的唯二方式。

醋溜土豆过关，第六日琴错生出些野心，吩咐青萝买来一筐新鲜的猪五花。

她今日想学的乃是王厨娘的拿手菜——红烧肉，她自己当然也爱吃。

青萝放下肉的时候，竹编篮边缘还沾着猪血，颇为唬人，王厨娘赶忙接过去清洗。

顾琴错没见过这般新鲜的，避让了几步，磬磬在看见那篮子的时候，就溜回原先她常待的院子，真理藏身处也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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