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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卿卿墨色的长发被风吹得微微飞扬起来,一双眼睛璀璨夺目,一眨不眨盯着自己,专注地几乎让人不敢直视。
良久,苏丹突然想起自己的夫,猛地回过神来,笑道:“卿卿,你怎么在这里”
空气像凝滞了一般,夏卿卿下了马,僵硬地伸出双手,骤然间,苏丹只觉得身上一紧,就被紧紧抱住了。
夏卿卿把苏丹的身体连同两臂一起死死箍在自己怀里,紧的连呼吸都困难,几乎连动都不能动。
苏丹感觉到夏卿卿急促的心跳。
她觉得眼眶有些湿,心里涌起难以名状的酸涩,为什么偏偏是你呢,夏卿卿
“你不是该在京城吗”
“我以为我被发现了,见不到你了。”
两人同时开口,苏丹先反应过来,一脸疑惑的道:“什么被发现了”
夏卿卿脸色变了变,看了看苏丹风尘扑扑的样子道:“这事在外面不方便说,你也累了,燕返寨的大当家的和我有些交情,我们去那里打理一下自己,再从长计议。”
苏丹点点头,上马与夏卿卿共骑,随便编了个理由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没有来。
她们没有来。
她们还是没有来。
栗曼人等苏丹和夏卿卿等了很久了,左右来一个也好啊这样她就可以卸下肩上的担子,和云哥真正的仗剑江湖了
所以当有人回报寨外有叫夏卿卿请见时,栗曼人马上施展轻功,几乎是飞过去的。
“夏姑娘你终于来了”栗曼人急急忙忙的跑到大厅去,人未到,声先至。
“大当家的。”夏卿卿微微一笑,也很高兴看到栗曼人,她还是很喜欢这个爽气干云的女子的。
“卿卿”去内厅洗了脸,换了衣服的苏丹一出来就看见夏卿卿和前几天那个麻烦女子在一起,这才想起来那个女子貌似说过去燕返寨找她
“丹儿,还好吧”夏卿卿一看到苏丹就马上快步走到苏丹面前,想拉苏丹的手又突然想到自己身上灰尘重,伸到一半就缩回来了,苏丹却微微一笑,握住了夏卿卿的手。
“原来你就是夏姑娘的知己啊”栗曼人聪明的很,马上想到了夏卿卿曾经和她说过的那个非常重要的人。
苏丹看了栗曼人一眼,没说话,等着她们叙旧完了,苏丹才淡淡的说道:“卿卿,我有些乏了。”
栗曼人马上叫人带苏丹去房间,苏丹只看了眼夏卿卿,夏卿卿就连忙跟着苏丹走了,栗曼人直叹交友不慎
回了房间,苏丹听夏卿卿说完了是怎么发现簪子里的信,怎么担心顾昭钰发现自己知道了这事拿苏丹开刀
苏丹皱了皱眉,委婉的劝了几句为什么不跟着顾昭钰造反算了,被夏卿卿直言拒绝,夏卿卿甚至对苏丹说道:“苏丹你在么能有这样想法顾昭钰是要联合五胡啊你若是这番心思,也枉费我对你掏心掏肺了,我必不会放过你”
苏丹心里一凉,她早就知道这结局了,当初自己假死时夏卿卿丝毫没有恨罪魁祸首皇上,而是一心一意找那个杀自己的人,找那把刀,这就说明了一切。
苏丹气愤的翻身就倒床抱成一团,也不看夏卿卿一眼。
夏卿卿知道自己说重了,陪着笑脸将被子盖到苏丹身上,苏丹手一扬,将被子丢到地上去,
翻身露个后脑勺给夏卿卿。
“丹儿”
“丹儿”
“我错了,我知道你只是想为顾昭钰说情,没有别的意思。”
苏丹没理她,现在苏丹心里乱的很。
“丹儿”看苏丹的样子是真被伤到了,夏卿卿犹豫着,她再宠苏丹,却也不会为她放弃做人的原则,可是现在苏丹的样子又让她心里怕的很,见对方没回应,试探性地补了一句,“你要是真不忍心看顾昭钰受难,我们把信交给皇上就走好吗”
苏丹还是不应,夏卿卿也在意,继续描绘着憧憬的生活,“我们一起找一个开满梨花的地方住下来”脑海里勾画出一幅幅美好的情景,“每日可以品茶,下棋,你弹琴,我舞剑,多好啊”
床上的的人依旧没有动静,夏卿卿伸头一看,苏丹已经睡着了。
想起自己这番说苏丹,不禁带上几分愧疚,轻手轻脚地捡起被子给苏丹好好盖着,自己洗了脸,也脱了外衣睡了。
赶了一路,人疲倦的很,夏卿卿很快就合眼睡去,却不知她一入眠,苏丹就睁开了眼,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坦然的睡颜很久。
苏丹迷迷糊糊的听到了很多声音。
“卿卿,你看这百姓你就不能成全我吗不是成全这百姓”顾昭钰说。
“我们在这里拼死拼活,皇帝却在宫里逍遥快活,这次连军饷都只给了一半”玉门关的军士说。
“小姐你买我吧只要五十文”玉门关卖身为奴的小孩说。
最后惊醒苏丹的还是夏卿卿那一句:“苏丹,我不杀你,老天都不答应”
睁开眼,天色微亮,夏卿卿侧身睡在一旁,横着条胳膊,把她搂得紧紧的。
梦中夏卿卿拔剑对着自己那一瞬间的痛苦,鲜明地烙印在记忆中。
苏丹思绪一顿,目中赤光一闪,瞳仁如同浓重的墨水一般,幽深不可见底。
她嘴巴开开合合,用唇语来解恰是一句:“我们到底是走到尽头了”
第二日傍晚。
燕返寨的大厅里摆着和四周不符的一架琴,千年檀木,冰弦冷泠。
“这琴可好”
栗曼人看到夏卿卿望着琴出神,笑道。
“我不懂琴,只是觉得丹儿会喜欢的。”夏卿卿不好意思的说。
本来在出神的苏丹,听闻,淡淡瞥了一眼开口:“并不如何。”
“这是我们前任大寨主的琴,可惜,我们没人会,倒让它蒙尘了。”
苏丹走过去抱起那琴,返回椅子上坐下,打横将之放在膝上。
朱弦断,明镜缺,朝露晞,芳时歇,锦水汤汤,与君长诀
惘眉静敛,苏丹一曲诀别,颇有种风萧萧兮的感觉。
夏卿卿听了也不知为何,心里徒然变色,苏丹平常所起之调一向偏旖旎,这次却一路清商,寒意凛冽。
“好好”栗曼人愣了愣,她也没想到苏丹竟然弹出的是这等凛冽之音。
这么看起来,栗曼人看了眼夏卿卿:“苏姑娘果然和夏姑娘是知己”
“谁与她是知己”苏丹挑眉,笑道,“她这人,一向是见一个人,就认一个知己,我才不要做她的知己。”
只是一句玩笑话,夏卿卿却急忙道:“丹儿我知己只你一人而已”
苏丹没说话,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