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藏在信里的秘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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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盏灯一直在那里亮着,不刺眼,也不熄灭。
一个周六的下午,
苏晚把三个纸箱,拖到了院子里的石桌上,用剪刀把胶带划开,
然后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铺在桌面上。
阳光很好,三月底的天气不冷不热,风里带着泥土松动后的气味。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翻这些东西,
也许是想把那些最后残留的、来自苏家的残渣彻底清理干净; 也许是想确认,自己已经和那个地方没有任何牵连了。
她先是把苏婷的衣服,叠好放到一旁,又翻出几本旧相册。
相册里的照片已经发黄,边角卷曲,有些地方被水渍浸过,模糊成一片。
她把它们摊在石桌上,晾了一会儿,翻开最后一本时,一张纸从夹层里滑出来,轻飘飘地落在她膝上,
像一片早就枯透了的树叶,终于被人从压了很久的书页间碰落。
那是一封信。
信纸已经泛黄了,折痕很深,深到像是被人,反复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
像是写信的人,一直犹豫到底,要不要把它寄出去。
纸面上有几处,被水渍洇开的痕迹,不知道是雨水还是眼泪。
苏晚把信纸展开,放到阳光
字迹很潦草,有些地方笔画断了又接上,像是在写的时候手在抖。
信的开头没有称呼,直接是:“我不知道谁会看到这封信,但我得写下来,
不然我这辈子都闭不上眼。”
然后是几段凌乱的叙述,像是一个人临死前,终于憋不住要把藏在肚子里的东西倒出来。
“那个换孩子的女人不是普通人。
她来的时候穿的不是便服,是一身军装。
我当时在值班室,看到她的肩章——绿色的,我看不懂是什么军种,
但她走路的样子,不像是普通当兵的。
她说话很轻,每个字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不多不少。
她给了我一笔钱,说‘这孩子你养着,她会活下去的。’
我当时不敢问为什么,后来想问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人了。”
苏晚的手指,在纸页边缘停了一下,目光落在“绿色的肩章”这五个字上。
她知道那个颜色代表什么。
不是陆军,不是海军,不是空军,是那个年代里不挂正式番号、不在公开序列中的特殊部门。
她前世所在的部门,制服肩章就是墨绿色的,和普通的草绿不一样,在日光下会泛出一种接近深灰的冷绿。
那个部门的人,走路确实和别人不一样,说话也确实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她也曾经是那样的人。
她继续往下读。
后面几段写得更凌乱了,像是刘桂芳写着写着开始慌了,字迹越来越潦草,有些句子写到一半就断掉了,
像人还没有说完话,就被什么打断了一样。
“那个女人走之前说了一句话,她说‘这孩子以后会回来的。
如果她回来了,你不要拦她。’我当时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后来你回来了,我才知道她说的回来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你不该在我们家长大。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你别找我算账了,我做过的事我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