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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此物补气血甚好,望夫人笑纳。”
允儿心中啼笑皆非,这个蠢妇,自己都不提她上次挨打之事,她倒是自己去打自己的脸,毫不避讳居然又送点心来,只是微微笑着,令齐奚收下。
蔡姬见她收下,十分高兴,又闲聊几句,便起身告辞。
齐奚将她送至门口,司墨扶了蔡姬走下台阶。
忽闻旁边花木旁的偏室有喝骂之声。
蔡姬看着齐奚已经转回屋里,四下无人,便扯了司墨停住脚贴着墙壁听动静。
“贱人,整天就知道到夫人面前卖乖,当我们这些人是瞎的聋的吗”一个清脆的声音喝骂着。
“姐姐莫要生气,我并没有去夫人面前卖弄”一个声音带着哭腔分辩着。蔡姬一听之下,大吃一惊,却是入画的声音。话还没说完,就听得“啪”的一声,接着是一声惊叫,入画却是发出一阵哭叫的声音,“还敢哭,可是要哭给夫人听吗不去讨巧你手上这镯子哪里来的,可是偷来的吗”哭啼声立刻小了下来,转成了抽泣。“好了,且饶过她这次吧,量她下次也不敢趁我们不在去夫人面前卖乖你须得明白,你是一个新来的,岂能绕过我们这些夫人的贴身心腹去,想往上爬也要掂掂斤两”另外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劝道。那个忿忿之声哼了一下,又骂了两句,除了几声抽泣,便再无声息。
蔡姬在墙边听着没了动静,司墨怕站久了让人看到,便扯扯她,蔡姬回过神来,便携着司墨匆匆忙忙地走出了流观阁。
偏房里浣纱从窗椂处偷偷向外看着,见她二人走远,口中笑道:“好了,走了。不必哭了。”
招月手里拿着藤条,又啪地一声抽在杌上,笑道:“让姐姐受委屈了,今番可如了那人的意,想必很快便找上姐姐给好处了,到时莫要忘了我等。”
综纱过来捏着招月的脸颊,笑道:“就你一张巧嘴,不说可会憋死你不”
入画赧然一笑道:“姐姐们说笑了,这有何委屈,能为夫人做事,入画可是心甘情愿的。”
浣纱推了推招月,笑道:“快进去回齐奚姐姐吧。”
允儿在堂中,听了招月一通比划,淡淡地笑着,轻轻抿了口茶道:“将这两道点心拿下去,你们分而食之吧。”
齐奚知她心意,便端起盒子给招月拿去。
蔡姬一路脑中不停地转着,入画在流观阁不受待见,想必是一定的了。
齐奚招月浣纱这几个大姑娘一直牢牢地霸着青鸾夫人左右,入画是有前史的,青鸾夫人最近刚刚立了宫册名录,一查便知入画曾是郑姬贴身心腹,又安能让她近身。
入画,确实是可用的。
想来想去,天赐这样一个钉子在青鸾夫人身边。但又如何来用才好呢
蔡姬激动地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头绪来。
脑子不够用,便又怀念起郑姬来,郑姬在时,这些事情只需她摇摇扇子便可想出办法来的,如今倒是无人商量了。
蔡姬轻轻叹了口气。
午后,秋夔回来,求见夫人。
允儿见她脸色红润,一身微汗,笑道:“顶着这么大太阳回来找我,可有要事”
秋夔坐下,一双美目如秋潭般沉静,直接开口:“芊公主与奴婢说,太后欲将我纳入大王后宫,夫人也这般想吗”
允儿看着她,只微微一笑:“如此不好吗妹妹一针成名,太后又喜欢你的性子,成了大王的贵姬,大王也必不会亏待于你。”
秋夔望着允儿,声音又变得十分冰冷:“原是奴婢看错了夫人夫人当知奴婢在想什么,奴婢是不愿当什么贵姬的,尤其是仇家的后宫”
“夫人可知奴婢为何要一直身着白衣奴婢誓为父君和母亲守孝三年我父亲双亲在城破之日双双自刎而死,秋氏在夔国苦心经营,一夕之间,百年基业化为灰烬我连见母亲最后一面都不得我一弱女,复国无望,又被掳到这里,安能像没事人一样以平常心事大王”
允儿敛了笑容,正视秋夔,坦诚问道:“那你为何还要救我”
秋夔苦笑:“夫人虽是大王的女人,但却是个好人,我夔国国破,又与夫人有何相干,见死不救,也有违母亲当年教我施针的教诲。”
允儿认真地说道:“那你可知,你这一手艳绝的针技施了出来,宫中谁人不知你,你已经被众人注目,想走又哪里这般容易了”
齐奚送上茶盏。
允儿道:“你且先静静心,听我把话说完,这件事情,我也思量了许久。”
秋夔端起茶盏慢饮。
“原我是打算留妹妹在宫中的,你不贪图小利,又志趣高洁,对我又是一颗忠心,留下来我们姐妹互相照应着,在这宫中今后还会怕了谁。”允儿看着她,推心置腹地说着。
“太后对你感觉甚好,也在我面前提起过你,我明白她的心思,太后都张了嘴了,我顺水推舟岂不是正经。”
“可那日在藏书馆内,我眼中看到了公子坚对你的一番情意。也听到了妹妹对我说的愿望,我便明白,这宫中,必是留你不得。”
秋夔默然不语。允儿又继续说道:“如今太后已经挑明了说起这事,我若顺着她意,便可当好我的贤良夫人。可如果我这么做,便违了你的心。”
“如今我也是左右为难,你可知我的难处”
秋夔抬起头,眼中含泪,口中称道:“还请夫人放我出去。”
允儿叹道:“放你出去倒也不难,我只道是你求我,我一时动了侧隐之心,又念你救命之恩,便私下放了你,大不了太后责备我些,倒也没什么。可是,你一介弱女,夔国己破,孤苦伶仃一人,又如何安身立命,这却是要好好思量的事。”
秋夔低下头去。
允儿知她心内挣扎,继续和气地说着:“如今还有这一条路摆在这里,公子坚可曾向你透露过此意”
秋夔脸儿慢慢绯红起来:“未曾,他只是常来书室闲坐,也并不多话。”
允儿有些意外,转念一想,便明白了:“恐他是担心自己漂泊四海,居无定处,前程渺茫,不愿将你拖到这苦日子里吧。那你心中怎么想”
秋夔想了想说道:“公子坚为人和善,知书守礼,倒也不讨人嫌至于飘泊四海,本也是我的愿望,出了这禁锢的地方,看看青山秀水”
允儿微微笑了:“傻丫头,既如此,我便与他说说此事,替你做个媒人。”
秋夔脸皮儿涨红了,一双美目越发的秋水盈盈,最终张口称谢。
允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却莫要谢的早了,事成之后再谢不迟。”
晚上,允儿坐在灯下,齐奚轻轻为她梳理着一头乌发。突然发现头顶有一根银闪闪的白发,齐奚脸上变了变。允儿见她手中一顿,铜镜中眼神瞟过来的样子。便笑道:“你这妮子又做怪,什么事情这般难说。”
齐奚慢慢将银丝挑起,垂至额头处。
允儿一看,笑道:“这也值得你难受。”伸手捏住,直接拽了下来。
上一世,她活到了三十二岁,本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却因为宫中种种难捱的际遇,早早地青丝变白发。那么多的白发,让她无法再一根根拔除。正如那一根根的刺,扎在心里,乱了心志。直至那一壶酒送过来,便觉得如此也好,一了百了了。
正想着,外面一阵脚步,夹杂着内侍太宰的声音:“大王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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