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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大家就在这种恹恹之度过,徐少东见这边忙乎得差不多了,就跟吴晨到了刘老处辞行,返身回了京城,说好等开业的日子才过来凑个热闹。
吴晨则继续白天回到刘老那里学习,晚上再跟哥几个碰面,商量下每天的进展。
过去这段时间,脑子灌输了太多的知识,就跟吃得太饱一样,有点难受,因此刘老给他放松了几天,每天以呆为主,在心里好好规整消化一番。
终于要苦尽甘来了吴晨坐在院子间的天井,晒着太阳,手里把着一本古玺汇编,慢悠悠的看着,心里有点骄傲,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终于算是有所大成了,现在就算不用异能,也差不多能说出个道道来。
就在他翘尾巴的时候,刘老把他领到了那间摆放“祖师爷”的小黑屋。拜过那段“黑炭”之后,师徒两个对坐而谈。
刘老还是有点官家的做派,开头先总结了一番,对吴晨这段时间的进展大夸特夸,深表老怀欣慰之意,吴晨笑得合不拢嘴,却也不好自己顺着拍自己马屁,便逢迎起刘老来,名师出高徒么
“名师那是万万不敢当”刘老摇了摇头,“为师也只是半道出家,前半生戎马,后半生操劳,其实只能算是半个行内人,好在没有荒废了你师公传下来的这一门本事。”
吴晨自然是点头不迭,说起来,要不是田老引介,作为行外人,他还真没听说过刘老在这一行的名头,但凡提到刘老,大家都会想到那个显赫的家族,绝不会想到他在这一行当的影响力。
“这么多年,天赋异禀如你者,大概也只听说过两三个,但是大都没有好下场,你知道为什么吗”刘老说着,双目精光闪现,盯得吴晨有些心慌。
“嗯。”吴晨急忙点了点头,这段时间他也看了不少行业轶事,对很多东西有了较深入的了解。
古玩这行业,除去运气这等不靠谱的事情之外,眼力就是最为重要的核心竞争力,的确有些天赋异禀者,利用高人一等的眼力,涉入作伪的勾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动辄成千上万倍的暴利,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挡得了的。
因此,历史上不乏有鉴赏高手,背地里作伪的事情生。
刘老目视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才叹息说道:“不义之财,终非幸事”在他年轻的那个混乱年代,狼烟遍地,也是这个行业最为混乱的年代,业内各种恩怨情仇更是达到巅峰。
吴晨听得郁闷,貌似刘老一直当心自己步入这些人的后尘似的,他本来就没有作伪之心,见刘老态度沉郁,便态度诚恳的宽慰他,这世间万人万种,林子大了什么样的人都有,只要做好自己就行。
刘老见他说得诚恳,满意地点点头:“善恶之念,存乎一心。永远记住鬼谷会的原则所在,去伪存真”
吴晨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纳闷,刘老今天这是怎么了,一而再的强调这些他这段时间所学,大都是鉴赏的基础知识,说道作伪的具体手段,却是也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刘老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微微一笑:“今天开始,便将咱们这一门的技艺正式传授于你。”
第294章传道授业五
听到刘老说要正式授艺了,吴晨心里狂喜,终于是要走上正道了
之前所学都是一些基础理论,虽说难为刘老这里各种名籍齐全,省却了他自己四处求学的麻烦。但是话说回来,那些个基础知识,只要是对这个行业有心的人,慢慢的都能学到。
而鬼谷会传承了那么多年,一直作为行业标杆的神秘组织,总会有自己的一些秘术吧,这才是作为传人的标志,没有掌握这些技艺,就算挂着个名分,那也是虚的。
如果说之前那些都是在传道,考验他的悟性跟耐心等秉性的话,现在则是正式要授业了
刘老之所以如此郑重其事,也是有原因的,一是怕吴晨掌握了技法之后,为利所诱,走了邪道,二是现在行业的状况,越的混乱,吴晨既然传承了这一门,就要担些责任起来,而要承担这样的重任,基础不夯扎实点也不行。
民国以前的几百上千年,玩收藏的,可没有啥劳什子“博专家”、“鉴宝专家”这类凌驾于真行家之上的群体。那时候,古玩行自己玩着,真玩家就是真行家;在业内,各人凭着自己的眼力混饭吃,老行家,就是爷。
在收藏的专业和道行上,自有行业规范和规矩,业界上上下下,忒有尊严,管你是进士、状元、高官还是王爷,见着老行家都得叫声“道兄”、“师兄”,那叫揖让有礼,尊重有加,那可真是古玩行和师傅们的黄金时代:“咱是角儿”啊
这叫正常、正理。可是,赐制度之福,改革开放以来,横不佞地钻出许多既不收藏、也不在行的所谓“专家”,有些本身甚至就是混混和组成的队伍,用国家给的或者骗取国家的“资格”,楞压着同行玩,许多业内行家几十年练就的眼力“被瞎了”,几十年辛辛苦苦学到的知识,和从老祖宗那里继承下来的本事和功夫,全都“被无知”。
每每跟田老等人聊及以此,刘老总忍不住要叹息一声,世道不古,妖孽横行
不说各地陆续出现的“农民博物馆”,动不动就是各种国之大器,还有各种电视栏目,打着“鉴赏”的旗号横行,其鱼珠混杂的,既有真行家,也有打脸装样的所谓专家。更离谱的是琉璃厂街上,有些专家,几千块钱就能开出一张“鉴定证书”,其甚至还有不少是老字号,真实败坏祖宗的脸面
在全民收藏的今天,这些行径,无疑在毁坏这个行当的根基他们几位,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是却也很是无奈,寥寥数人的音早就淹没在全民狂热的浩瀚声浪之,更别提他们这些人,大都已经上了年纪,也是在折腾不动,只能是遇上了才管。
因此,对于吴晨跟徐少东这些年轻一辈,他们还是寄托了很大的心愿,希望他们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荡涤目前的歪风邪气,还行业几股清流。
吴晨听得心里有几分沉重,他自认是个懒人,这种跟坏人坏事做斗争的事情,遇上了还好,如果非要自己拼命去找茬,只怕也是做不到。而且像那个方肘子那种所谓的“打假”专家,选择性的打假,里面隐含太多的个人功利,向来为他所不齿。
好在刘老也知道现在的情形,并非依靠人力能够扭转,只要求吴晨自身站得直,遇到了要出手,这就够了。
既然要管闲事,自然要有金刚钻。
作为行业秘会,鬼谷会真有自己一些与众不同的分辨手段。刘老拿出随手一翻,从兜里掏出一块玉佩:“瞧瞧。”
吴晨见这块玉佩是常见的猴子献桃造型,有半个巴掌大小,上面看着包浆严实有光,似乎是盘了许久,从造型到刀法,都透出一股汉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