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月球追击：守护者的艰难前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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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低头看了眼脚下，“但我能感觉到。”

他说的是实话。自从接过林昭留下的那本笔记复印件，他每天都在练习感知地脉微震。现在，这片死寂的土地在他脚底像一张绷紧的鼓皮，每一丝异常波动都清晰可辨。

他迈出第一步，停顿。第二步，再停。第三步，突然侧跳。

轰的一声，他刚才要踩的位置炸出一团黑烟。

“标记！”他回头喊。

立刻有人掏出荧光棒，在安全落脚点画下短横。其他人跟上，一步一挪，像在跳一场缓慢而致命的舞。

一名年轻学生刚踏出半步，脚下忽然一沉。

“别动！”新一代守渊人低喝。

可已经晚了。那孩子眼神惊恐，想收回脚，却触发了更深一层的机关。

轰——！

冲击波把他掀飞出去，胸口护甲碎裂，面罩上瞬间结满白霜。新一代守渊人扑过去，发现他已经没了呼吸。

“第四个。”有人低声说。

没有人哭。眼泪在真空中会结冰，堵住呼吸阀。他们只是默默接过那孩子的荧光棒，在他倒下的位置补上一道标记。

继续走。

第五个倒下时，是在引诱第二轮轨道炮的过程中。他主动冲出去，成了活靶子。

第六个是为了推开队友，踩中了隐藏的压力板。

当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来临，新一代守渊人站在最后一块凸岩上，前方五十米就是血刀基地的入口——一道嵌在山体中的巨大铁闸，表面爬满蠕动的管线，像某种活着的器官。

他回头看。

来时的路铺满了废弃的装备、烧焦的背包、断裂的武器，还有七具静静躺着的身影。

剩下不到二十人站着。有人手臂骨折用布条吊着，有人头盔裂了拿胶带缠住，更多人眼里布满血丝，可没人说退。

“还走得动的，跟我上。”新一代守渊人抹了把脸，声音沙哑。

没人应声，但所有人都往前挪了一步。

他抬起手，指向那扇门。

“林昭在地球拼命，我们在这儿躺平？”他冷笑一声，“他能一个人钻管道，咱们就不能一起踹门？”

有人笑了，笑声干涩。

“那就——”他深吸一口气，尽管知道这里没有空气，“前进。”

队伍开始移动。步伐沉重，却坚定。每一步都踏在同伴用命换来的生路上。

新一代守渊人走到最前，伸手摸向铁闸边缘。金属冰冷，表面有细微震动，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星空。

地球的方向，隐约泛着蓝光。

他咧嘴一笑，拳头砸向警报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