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实验室毁灭：数据洪流的冲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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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这就结束了？”他咬着牙，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带着机械杂音，“数据没了，我可以重传。实验室毁了，我可以再造。只要我还站着，只要这个身体还能动——”

他猛地抬头，盯着林昭，“你就别想睡个安稳觉。”

林昭嗤笑一声，拖着腿往前走了两步，八荒戟往地上一顿：“你这话我都听腻了。上个月在撒哈拉，你说‘这次不一样’；前天在楼兰，你说‘我已经无敌了’；现在你趴在这儿漏机油，还跟我谈未来规划？”

他顿了顿，歪头看了看血刀还在滴毒液的手臂：“我说，你这玩意儿是不是该保修了？厂家给换吗？”

血刀没回应，只是死死盯着他，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青黛忽然轻咳了一声，抬手扶了下额角。她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呼吸也变得浅了一些，像是跑了十公里后刚停下的人。

林昭察觉到不对，转头看她：“你还行？”

“没事。”她摇头，“就是清得太急，数据反噬有点重。缓一会儿就好。”

林昭没再说什么，但下意识往她那边靠了半步，算是撑了个场子。

天空渐渐安静下来，风也小了。远处城市的警报声开始此起彼伏，但没人敢靠近这片废墟。卫星轨道上的那颗攻击星已经停止调整角度，悬在高空，像一只闭上的眼睛。

血刀终于从地上撑了起来，左臂垂着，毒液还在滴，但他站得笔直。他低头看了眼脚下被腐蚀出的坑，忽然笑了：“你们清了我的数据，很好。但我告诉你——”

他抬起右手，指向林昭，指尖几乎要戳到他鼻尖，“真正的实验，从来不在服务器里。”

林昭挑眉：“哦？在哪？”

“在我身上。”血刀咧嘴，露出一口发黄的牙，“每一滴血，每一块肉，都是活体数据库。你炸得了机房，清得了网络，但你能把我脑子里的东西，也删了吗？”

林昭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青黛站在一旁，手指再次搭上银簪，但没有拔出来。

血刀缓缓抬起左臂，机械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毒刺完全展开，尖端滴着绿液。他盯着林昭，像是在看一个即将倒计时结束的对手。

“下次见面，”他低声说，“我会带着全新的版本回来。”

林昭活动了下肩膀，八荒戟在掌心转了个圈：“行啊，记得提前发个更新公告，我好安排时间打补丁。”

血刀没再说话，转身踉跄着走向废墟深处。他的背影在烟尘中渐渐模糊，左臂拖在地上，绿色毒液一路滴落，在焦土上划出断续的痕迹。

林昭没追。

他知道，这种人不会死在今天。

青黛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终于松了劲。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颤，但很快稳住。

林昭瞥她一眼：“真没事？”

“死不了。”她淡淡道，“就是下次清数据，得先买个充电宝。”

林昭笑了下，抬头看向那片仍在冒烟的地底裂缝。风从坑底往上吹，带着一股烧焦的金属味和隐约的腐臭。

他握紧八荒戟，目光落在血刀离开的方向。

绿色的液体还在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