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轻易拿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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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了那数万卷书，断了他的力量来源，今晚再对上，想必能省不少力气。

不然天天晚上都来一场高强度对战，她也嫌累得慌。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安槐站起身，对靳朝言道：“我再去一趟书院。”

靳朝言：“我也去。”

“不用。”安槐按下他肩膀：“你忙你的，我忙我的。”

帮不上忙，不乱凑。

靳朝言笑一下，给她整理一下衣领：“心。”

一旁丫鬟侍卫低头看地。

牙酸。

***

子时，崇文书院。

西院的藏书楼，如今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壳子。

昨日还书香满溢、墨迹琳琅的屋宇，此刻空旷得能听见风穿堂而过的回声。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纸张焦糊味，混杂着夜晚的寒气，显得格外萧索。

安槐静静地等待着。

红莲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一盏灯笼，声嘀咕：“主子，您这沈鹤没了书，今晚还会来吗？会不会直接就投胎去了？”

“执念未消，轮回无门。”

安槐轻声：“他要的，从来不是这些书，而是‘公道’。只要换卷的真凶一日不除，他便一日不得安息。”

话音刚。

“吱呀——”

角里，那盏被遗留下来的旧陶油灯，灯芯无火自燃。

昏黄的火光如豆，在空旷的黑暗中摇曳，将一道淡淡的青衫身影，缓缓映照在墙上。

沈鹤，又来了。

他依旧是那副书生模样，只是身形比昨夜虚幻了许多，仿佛一缕随时会散去的青烟。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似乎不明白为何这间他盘踞了六年的藏书楼，会变得如此空空如也。

那数万卷他赖以为生的精神慰藉，一夜之间，消失无踪。

片刻的迷惘后，他身上的怨气本能地开始翻涌。

他飘到那张空无一物的书案前，俯下身，伸出半透明的手指，又开始了日复一日的动作——抄写那封血色遗书。

“……十年寒窗，一朝梦碎。非我罪，实乃世道不公……”

虚幻的指尖划过桌面，却再也凝聚不出带血的字迹。

安槐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写着，写着，沈鹤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癫狂。

他身上的黑气再次暴涨，可这一次，那黑气却像是无根的浮萍，色泽暗淡，气势也远不如昨夜那般凶戾。

与其是风暴，不如是一阵徒劳的狂风。

“啊——！”

一声凄厉的嘶吼，沈鹤猛地转过身，五官扭曲，双目赤红，化作厉鬼之相，朝安槐猛扑过来！

黑气化作的利爪，带着尖啸，直取安槐面门。

安槐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就在那利爪即将触碰到她发丝的前一瞬，她动了。

没有符咒，没有法诀。

她只是伸出一只手，快如闪电，后发先至，卡住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