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8(2/2)
贺玄眼眸一暗,一手扶住沈赞的腰,一手揽过他的背,将他横抱去了床榻上。
帷幔飘落,一室。
贺沈二人由于出了这么一遭误会后,倒是更没羞没臊起来。贺玄心知他娘亲在府内眼线多,便时常留宿澜风楼的蓼兰厅。毕竟这门一关,谁知锦筠公子这夜又陪睡呢。
沈赞明知贺玄与他不过游戏,但仍不肯抽身离开,早前说过他贪恋这种温情,确是自私之人。然如他这般自私的人,也是极有自知之明的,若非等到贺玄明言不再与他来往,那他断然不会首先离去。
而这日子诡秘般的过着,几日后,宫内传出皇后怀子的喜讯,百姓们感叹少年天子果然精力过人,普天同庆啊。
然而当沈赞在御书房内等了白止良久,也不见他来,便暗道疑惑。遣来小六子一问,他道皇上一下朝便去了清宁宫,至今未归。
太后留人长久,不知为何,皇上有早课她是知道的,且她一向将皇上的学业置于首位。
沈赞略一思索,便扬袖而去,哪知刚一跨出御书房门坎,就迎面撞上面色沉郁的白止。
“陛下,您脸色似乎有恙”
白止摇摇头,敷衍的心情都无,“老师,你说朕是一位好皇帝吗”
“自然是了,陛下。”
“莫要敷衍,朕想听实话。”白止抿着唇,依着圆桌坐下。
沈赞见他郁郁寡欢,想必在太后那儿挨了训,“陛下并无昏庸之举,那便不算个昏君,要说当个千古明君,仍需上进呀。”
“可今日退朝后,霈泽单独留下,与朕说,要朕撤去萧将军的禁卫军统领一职,怕朕养虎为患。”白止恼道,“朕这么做,是有苦衷的。”
“哦陛下且说。”
“萧将军统领数十万大军,将气凛然,突然削了他的兵权,定会让他不满,若遣他回江南,朕怕他揭竿起义,索性将禁卫军统领一职交付与他,博得他信任,之后再削兵权,他定不能多言。等时机成熟,朕自然会将他从统领一职调到闲职上。”白止侃侃而谈,微锁的眉头体现了他的考虑。
沈赞闻言目露赞赏,道:“陛下这策略不错,为何不与贺相直言”
哪知白止突然一撇嘴,道:“霈泽事事替朕操心,朕已不是三岁小儿,他就不能随朕一次”
这话还不是小孩子脾性呵呵。
沈赞无奈笑道:“也是,陛下马上要做父皇了,确实是大人了。”
白止浑身一震,立即无措起来,“都都知道皇后有了”
“京城百姓已为此连办了多日花灯会庆祝,陛下你说呢”沈赞很想知道这小皇帝的小心思到底能瞒多久。
白止抬眼看他,眼中竟流露出脆弱的哀求,这让沈赞不由一慌。
“老师朕”白止似乎下了冒死的决心,“朕有事告诉你。”
沈赞忽的明白,这深宫中,除了贺玄,白止能信任的只有自己了,“陛下是不是想说,皇后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龙种”
“你你如何知道”白止惊了一跳。
“稍安勿躁,陛下,小心隔墙有耳呀。这事,我与贺相都知道,但陛下不愿说,我们就当不知晓呗。”
沈赞微微一笑,桃花眼勾得白止一愣一愣。
“原来霈泽他早知道了”白止恨恨地嘟囔,“今日下朝,母后将朕喊去,责问为何皇后肚中胎儿已有三月大小,朕只能扯谎说是私溜出宫早与皇后暗结珠胎”
沈赞瞧他皱巴这一张脸,想必也知这话败坏皇家颜面,“此事若我们三人不说,皇后不说,应无人知晓。”
白止正欲点头,忽的想到,“皇后曾与朕坦言,她是被负心人所弃,算是识人不清,她担心那人拆穿此事,败露秘密。”
皇后是个伤心人,宁可嫁入深宫,守身一世,也不愿再寻一段姻缘,可见那人有多绝情。想到那日贺玄带她买堕胎药,自己还满心不是滋味,实在可笑。
“此事交与臣和贺相解决,陛下意下如何”
白止想了想,“也好,可你们如何能让那人不泄露秘密”
沈赞轻笑:“山人自有妙计。”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说,沈赞脸皮真的蛮厚的,这样表脸的人,以后可咋办呀
、叁肆
“这年头做太傅的不比做丞相的容易,操心皇帝公事,还得操心他的私事”
一旁的沈赞絮絮叨叨发牢骚,一路上贺玄愣是半句话都没空插上,见他终是住了嘴,才道:“你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沈赞抿抿唇,道:“先将人寻到再说。这日头晒得我头晕,还有多久才到禁军营呐”
贺玄将宽大的衣袖举起,遮在沈赞头顶,道:“我替你挡会儿日光,再走一段便到了,可别真晕过去。”
沈赞忙推开他的手臂,嫌弃道:“好歹七尺男儿,说说罢了,能有那么容易晕厥过去小看我嘛,贺相。”
贺玄默默地垂下长袖,他只想对沈赞体贴些,不想见他受苦,大抵动了真心的人都如他这般愚笨,过犹不及吧。
白止告诉沈赞,皇后曾经私会的那位负心郎是禁卫军中的士兵,没有职位,毫不起眼。想要找到他,必定得先来禁军营询问。而皇城禁卫军自交手于萧霆真之后,训练频繁,更为严苛,平日可见士兵城内巡逻时松松散散,近几日已完全不见此种现象。沈赞暗叹萧霆真训兵有方,贺玄想要提防他不无道理。
禁军营位于皇宫以北的近郊,禁卫军分成两种,一是守卫皇宫的,二是巡逻皇城的,前者自然比后者高一筹,那位名叫柳向宏的负心郎不过是巡逻皇城卫兵中的普通一员。据说皇城卫兵有一千多人,数目已算庞大,沈赞当时苦恼如何寻人,贺玄则一语点破道:“向副将要份名册即可。”
还是丞相大人明目张胆。
到了禁军营大门口,守门士兵自然拦下了他们,贺玄掏出腰牌亮给他们看,“我是右丞相贺玄,请放行。”
“啊,是贺相大人”交叉的红缨枪立马立起,放行。
沈赞随他进入营地,笑眯眯道:“贺相亮牌时颇有风范,气势凛然呐。”
“过奖。”贺玄无视他的调侃,淡淡道。
“嘁”沈赞不满他的面无表情,道,“去哪儿寻副将这营地颇大呀,我听见那头传来喝哈声,莫不是在操练”
贺玄静心一听,果然,于是朝沈赞点点头,“走,这边。”
不过两个人刚走过一顶帐篷旁,只听里头传出怒喝声:“蒋冰你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贺玄脚步一滞,蒋冰
“张将军,是他满口胡言,我才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