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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不太高兴:“贺卿家这是在质疑朕的眼力”
贺玄道:“臣不敢。只是规劝陛下莫要意气用事。前朝便有帝王一时兴起封了个伶倌做丞相,结果国破家亡。”
白止被贺玄一呛,一时还无话反驳,虽然他是皇帝,但他也明白,贺玄自有他的道理。
沈赞一抖,一颗心凉了半截。这是何意将他比作伶倌他就那么低贱
不,贺玄知道,他的身份其实还不如伶倌。他说得没错。
“咳,”白止心里有些着急,他可要好好感谢他的恩人,封个大官给他,而且他也当之无愧,“那依你之言,贺卿家,该如何是好”
贺玄沉吟半晌,拱手道:“陛下,臣以为,这事强求不得,还是听听状元是如何想的。一个人若无心做官,便是给了高位,也是尸位素餐。”
沈赞听着这话,相当刺耳,虽然贺玄竭力给了自己一条路,但是,他对他的看法,似乎不再像从前那么执着,那么赏识了,好像急着把他赶出京城似的。
沈赞抿紧唇,他承认,这种落差让他心生不快,就像一个人总是捧着你宠着你,有一天忽然狠狠地把你摔在地上说“难伺候死了我要换个人宠”一个道理。
“那状元,意下如何”白止看着殿下跪着的那人,还是那般清逸出尘,惹人频顾。
沈赞在斟酌,该直截了当地说自己不想当官还是还是什么
“陛下,老臣以为,状元是个人才,不可轻易放过啊。”蒋崇站了出来,他是左丞相,年事已高,已不参与众多要事商榷,但还是十分有真知灼见。
蒋冰看了自己的老父一眼,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白止连忙接话:“蒋爱卿说得有理,无论怎么都得给状元封个一官半职。”
蒋崇心下有算盘,便道:“既然贺相担心状元没有真才实学,不如让状元担当个副太傅,辅佐皇上功课,从中考评一下状元的才学,如何”
还有副太傅这么个职位
白止觉得这主意不错,便道:“此提议甚好,状元觉得如何”
贺相走出来道:“臣觉得不妥,高太傅学识渊博,不必再请一个副太傅,而且蒋冰已经侍读,陛下,您读个书,不必找那么多人陪吧”
蒋崇见到了机会,便见缝插针:“有了副太傅,侍读便不必了,可将小儿调去军营磨炼磨炼。”
蒋冰急了,他早知自己的爹不满他与皇上整日厮混,希望他早早历练,能有一番作为,报效国家,娶妻生子。没想到这儿等着呢。
白止也傻了,要了个副太傅,就要舍掉自己的冰,他可不干啊
“这”
沈赞不知道其中的暗涌,心里还在想,做皇帝的老师自己还没这个胆子呢。
贺玄道:“陛下要是不愿意,就不要状元做什么副太傅了,有侍读也够了。”
蒋崇不满,继续道:“侍读有什么用又不能教授陛下知识,还是换个副太傅吧。”
白止左右为难。
蒋崇道:“陛下,小儿也二十三四了,正是血气方刚的好年纪,要是调去军队,也可保家卫国,一表忠诚。”
战争无眼,蒋冰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白止一想到这个,心就揪着痛,于是赌气般道:“那就换下年事已高的高太傅,让状元做我的老师吧,侍读不换”
贺玄一听,感到大事不妙,道:“陛下,不可万万不可”
白止瘪着嘴,难得不愿听贺玄一回,只问沈赞:“状元觉得如何”
贺玄上前一步,平时冰封般的脸上露出一丝焦虑,“不可”
沈赞耳中只有一声声贺玄的“不可”,他在极力阻拦些什么呢就这么看不起我就这么不想我好就这么
“草民愿意”沈赞狠狠地往地上一叩头,高声道,“谢主隆恩”
贺玄错愕地转过身,看见沈赞一头乌发泻在身前,如丝般蜿蜒柔美,眼一眯,心中充满迷惑,沈赞,为何你
沈赞一咬牙,只是想,贺玄,你走着瞧作者有话要说:沈赞同学no zuo no die
、拾捌
白止遣退了所有人,独留沈赞一个,说是要好好问问话。
贺玄负手而出,眉头微蹙,一双墨黑的瞳仁里满是郁结之意,耳畔犹还回响着沈赞那句高昂的“谢主隆恩”。他十分疑惑,沈赞不是死也不要做官吗千方百计想要逃出京城。这次贺玄终于咬了咬牙放手了,结果那人自己倒甘愿留了下来,耍他吗
这么一想,眼里的寒霜就结得更厚了。
蒋崇拽着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打贺玄身前过,吹胡子瞪眼睛的,他老来得子,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宝贝得很,哪知越养越出岔子,竟不学无术整日带着皇帝厮混,简直混账
“爹您别拽我,我自己能走”蒋冰可怜巴巴地看了一眼贺玄,后者则淡淡地看着他被自己的老父无情地拖走。
蒋崇怒气冲天:“哼,人大了,胆子也肥了,敢顶撞你爹了”
蒋冰冤枉:“哪有,爹我、我还要陪皇上读书呢”
蒋崇嗤之以鼻,道:“读书读书有你什么事儿你的学问有人家高太傅渊博吗就知道成天带坏皇上,把皇上拐出皇宫要是有个好歹,咱们蒋家几十口人都不够掉脑袋的”
蒋冰真真是有苦难言,每次都是小若死皮赖脸地求着他要出宫,他实在是拗不过啊他也想好好地陪着小若念书,可是哪天消停过小若睁着含泪的大眼睛,瘪着嘴凑到自己跟前,委屈地恳求道:“冰,你就带我出去吧,就一回,一回,好嘛”
私底下他们的相处实在不像正常的君臣,两个稚气刚脱的少年,心里只有玩乐,单纯得很,哪里想得到那么多直到有一天,他俩在御花园的草地上缠打嬉闹被贺玄看见了,那个一丝不苟的人只给了一句忠告:“蒋冰,你记住,你是臣,他是君,君臣有别。总有一天,他会立后,你只能跪在他脚下高喊万岁万岁万万岁。”
犹如当头棒喝,蒋冰这才明白,他与小若的时间不多了,能带他放纵一回是一回吧。
蒋崇隐隐知道自己儿子的心思,愈发觉得危险,趁事情还未明朗,赶紧掐死在襁褓中。他大力扯过儿子的手腕,怒道:“你个不孝儿,今日便跟着你娘去相亲”
“什么”蒋冰大惊失色,还未来得及辩驳,便被宫门口的侍卫塞入了马车当中,绝尘而去。
贺玄看着蒋冰被可怜兮兮地拖走,心中也甚是无奈,他也很希望自己的这位好友可以找到幸福,但是,作为金盛的丞相,他并不希望蒋冰的幸福是白止。
太监总管马公公捋着拂尘端着架子慢步摇来,见着贺玄眼睛一亮,喜上眉梢,赶紧加快步子走了过来,翘着兰花指笑道:“哟,贺相大人,可算找着您了太后正命小的来召您呢快快,随小的来。”
贺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