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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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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检查”侍卫一声吼。

车夫“吁”了一声,勒住缰绳,沈赞在车子里晃了三晃,等待盘查。

可是静坐一会儿后,仍没动静,不禁奇怪了,检查完了但怎么不放行呢

抑制不住心中的疑惑,沈赞凑到前头,把帘子给撩开了。

车夫不在,只有一个人负手站在车前。

沈赞很麻木地把帘子放下,嘴里碎碎念着:“一定是假的,一定是我看错了,他怎么可能在这里,他应该在上早朝。”

帘子又被撩开了,一个人弯腰坐了进来,一步步逼近沈赞,最后,与他面对面对视,悄然无声。

沈赞的瞳孔不停地抖动着,惶惶不安,“为何你在这里”

贺玄猛地拽起沈赞的手腕,力道极重,极狠,痛得沈赞忍不住皱眉。

“你以为,我只派了欢喜跟着你吗”

沈赞心中一凉,知道自己低估了贺玄,对方毕竟是大名鼎鼎的右丞相啊。

“我”

“沈赞,你答应我的话,这么快便忘了”

一股阴沉的气息盘旋在四周,压得人喘不上气,贺玄那张冷如冰霜的脸直接震慑了沈赞。

沈赞知道,贺玄在生气,即使他没有歇斯底里地愤怒嚎叫,但他散发出的那股令人窒息的气息,不禁令沈赞颤抖。不得不丢脸地承认,他怕了,他以为贺玄很好说话,温润如玉,即使表平日不苟言笑,但也好商好量。

原来错了。看似最不会生气的人,一旦发怒,难以收拾。

“你要杀要剐,随便。”沈赞认命地闭起了眼。

等待着惩罚,却意外地,脸颊上有细腻的触摸。

沈赞错愕地睁眼,发现贺玄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一只手缓慢地抚摸着自己的侧脸。

“你”这是要调戏他

贺玄冷冷道:“这是最后一次,希望你不要再骗我。”

沈赞的眼底浮上一层认输的水色,微微低头,无奈地轻笑:“贺相,果真是能成大事者。”作者有话要说:两个人都是说话不算话的人o╰o

、拾贰

贡院坐落在京城的北大街上,这条大街被老百姓称为“官街”。因它两旁矗立着无数官宅,多是皇帝御赐封赏的。也不知皇帝安的什么心思,一堆大小官员全挤在一条街上住,抬头不见低头见,为人行事更是得小心三分。

卯时刚过,许多书生便裹挟着包袱,踏着清露,赶到了贡院门口。读书人都是这样,诚惶诚恐,生怕落了伍。

贡院要到辰时才开门迎考,一排侍卫带着刀驻守在门口。他们面无表情,目不斜视。

放眼望去,一堆书生叽叽喳喳,或高谈阔论,或窃窃私语,有些愁眉苦脸,有些志在必得。

他们当中,必定有人是状元,榜眼,探花,也必定有人名落孙山,苦闷而归。

沈赞站在人后,也不急躁,环顾一圈后,笑道:“人倒是多,殊不知一入官门深似海,伴君如伴虎,哪天脑袋掉了,都不知怎么掉的。”

“你怕死”

贺玄站在他身旁,促狭地瞥了他一眼。

“哎呀,怕,怕得要命。”沈赞看着一脸镇静的贺玄,蓦然笑得更欢,“要不是怕死,我能站在这里么”

贺玄不置可否,他想起昨晚沈赞拉着他不肯让他睡下,非得陪他谈天,说是谈天,沈赞不知费了多少口舌,来旁敲侧击暗示贺玄放了他。贺玄铁了心,他本不该强求的,但看着沈赞三番几次耍诈,骗了他一次又一次,波澜不惊的心情忽的被他掀起涟漪,不不,几乎是波涛,贺玄似乎从未真正动过怒,可昨日在马车上,他真的气极,一把烈火似的怒气冲向他的四肢百骸,令他差点失控。

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沈赞,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淡色的唇上,昨日在马车上,自己也曾晃神般地注目过这处。

沈赞新奇地四处观望,忽的看到贺玄用古怪的眼神看他,便问:“看什么呢,贺玄”

贺玄一怔,摇摇头。贺玄沈赞终于正常地喊他的名字了,呵呵。

贡院门口的大鼓“咚咚咚”地擂了起来,辰时到了。

大门缓缓打开,无数双眼睛充满期待地看向里面。张大人走了出来,虽是一脸猥琐相,但仍挺了挺腰杆,像个太监一样,尖声道:“院试开始,搜身”

考生们自觉排起了队伍,一个个走过去,把身上所有的琐碎物品全部放到那两个大篮子里,然后还要接受三个侍卫的搜身,衣服里里外外都要翻出来看,以防作弊。

“快去排队。”贺玄轻轻推了推沈赞。

沈赞无辜地看着他,问:“我也要排队不如你直接特许我进去吧。”

立即就看到贺玄板起了脸,一副正经到不行的模样,沈赞窃笑,赶紧讨饶:“我去排队,我去,总行了”

沈赞欢欢喜喜地跑去排队,贺玄就站在那里看着他。科举本是礼部的事,无奈礼部尚书张大人是个草包官,活了小半辈子,一事无成,要不是太后是他表亲,他能爬得那么高贺玄看他一把岁数,除了窝囊点也无大害,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直到一只手搭在贺玄的肩头,打破了原有的安静。

“霈泽,你站在这里作甚难道还想进去考一回不成”颇为戏谑的声音,透着一股英气和爽朗。

贺玄扭头一看,竟是蒋冰。

“你怎么来了不陪皇上做早课,却来此闲逛,我看你才是想再进去考一回吧”

触到贺玄若隐若现冰冷的目光,蒋冰一怔,连忙赔笑:“贺相大人真是一丝不苟呢,太严肃可不好,不招人喜欢啊。”

“不招你喜欢就行了。说吧,皇上是不是也出来了”贺玄到底是熟门熟路,蒋冰这人除了某一点外,都被他看透了。

蒋冰见他开门见山,只得哀叹一声,道:“小若死活求着我要出来,我也没办法,你不在,我只能搞定他一半。”

贺玄见他一副溺宠万分的样子,淡淡道:“你不该再叫他小名的,他已经登基了,你是臣,他是君。”

犹如当头棒喝,蒋冰被这么一句话噎得语塞。

贺玄见多年同僚面色惨白,心中不忍,还是说了句软话:“蒋冰,我知道你和皇上青梅竹马,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你必须忘记,过些年,他会娶妃立后,你也会娶妻生子。你们,只能是君臣关系。”

“霈泽,”蒋冰蠕动着惨白的双唇,双眼无神,喃喃道,“你可真残忍。”

贺玄不语,他总是当坏人,因为人人都想当好人,都想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世道更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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