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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户家也挤满了灾民,听闻有贵人来了西城,心中都不免升起了一丝期待。
两位京兆府的大人也说了,宫里的皇帝老爷还在和朝臣商议赈灾的方案。灾肯定是要赈济的,就是要帮他们搭屋子收容,再散米施粥,怕是还要两天。
可是他们身上衣衫单薄,腹中又空空,连口热水都要找别人讨。许多人身上带伤,全靠苦熬,若再等两天,不知道还熬不熬的住。
“我是京兆府的司户秦越。”这司户年约四十,长相极为和善,未语先笑,倒让李锐先升起了好感。
“我是京兆府的司功谭思齐。”这位大人大概觉得一个小孩子而已,虽是信国公府来人,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两位大人,这位信国公府的少爷特意来城西看看有没有需要赈济的”王油子上前一步,背对着李锐对两位上司挤了挤眼,“都说信国公府一府上下亲民爱民,连圣上都下了牌匾的,今日一看,果真不假”
司功司户一听这李锐的来意,大喜过望,态度立刻热情了许多。
他们虽是官身,有时候做事反倒有许多条规。就拿这赈济灾民来说,京兆府明明有建设粥厂的权利,上面却对这粥到底是“厘户法”、“分赈法”还是“号牌法”争论不休。他们府尹急的入朝求其他大人相助,却陷到快要天黑也没从宫里出来。
眼见着这信国公府此时愿意援手,怎能让他们不喜出望外这二人连忙就把现在所需的棉被棉衣粮食数量一一说来。
李锐一脸错愕。
等等等等是不是哪里错了
他明明是来看看需不需要赈济,然后回家和祖母商量,不是来帮京兆府筹集物资的啊
那不是户部该干的事吗
奶奶,救命他被人架在火上烤了
作者有话要说:走走走,游游游,不学无术我不发愁,逢人不说真心话,老虎嘴里我卡点油
李小胖:奶奶救命有坏人
顾卿:我道行都还没人家高呢
第66章仗义执言
李锐即使再迟钝,也知道这个吏头给他下了个套子。更何况他并不迟钝。
做善事可以,被人当冤大头
信国公府还没有谁做过冤大头。圣上下令也许可以。可这几个人就想架起他
李锐听着司户和司功不停地说着哪里需要钱哪里需要粮,忍不住开口:
“请听小子一言”
“此事不妥”
咦这第二声是谁发出来的
李锐向着声音传出来的地方看去,只见门旁一个双手抱臂、倚墙而立的绿衣官员放下了胳膊,施施然从门侧走了出来。
绿衣七品
这等长相,披着这一身蛤蟆绿的皮,实在是可惜了。
谭司功和秦司户两位属官被打断了话,不悦地看着走出来的绿衣官员。
“张大人,我们是看在你好意过来向京兆府警示,才在清点灾民的时候带你一起检查受灾情况的。你并不是京兆府的官员,怎么能插手京兆府的事呢”
“正因我不是京兆府的官员,我才更得开口。我实在看不得你们这样逼迫一个小孩子。”张玄站到了李锐身前,看了他一眼。
不过是个总角的孩子。
在此之前,众人纷纷出来迎接信国公来人的时候,他却懒得上前迎奉,只在门边看着他们。他对做官其实无所谓的很,若不是钦天监里的书他还没有看完,又需要在京里躲避家里逼婚的人,他早就辞官了。
“筹备物资、提供米粮、搭建棚户,这些是京兆府的职责。若是信国公府插手此事,要钱给钱,要粮给粮,先一步把圣上该做的事情做了,是,你们京兆府就此解决了一场麻烦,让民怨不至于沸腾,可信国公府以后该如何自处呢”
张玄一阵见血地戳破了司功和司户的想法。“你们是想陷害信国公府吗”
王油子听到此言,偷偷地退后了几步。
“张玄你不要危言耸听”司功恼羞成怒地一指身后。“那你说,今晚这么多灾民怎么办等着圣上下令开仓开户”
谁不知道圣上下什么诏令那些世族都要扯上半天后腿
“那是你们的职责,不是他的。”张玄冷漠地说道,“他还是个孩子。他同意了,难道家中的大人就会同意吗他的家人如不同意,这不是让他和他的家人产生矛盾吗。”
“老子云,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现在这位小公子愿意替家人出来看看灾情,也有行善的想法,就已经做到了他该做的,剩下的,你们不应该再强求。”
“你这道士真是疯癫这是信国公府的长孙,众所周知”司功最后还是没说众所周知什么。“他若愿意,邱老太君一定会同意的”
“你这还是在胁迫。只不过先前是以行善的名义在胁迫,其后是在以亲情的名义在胁迫。京兆府若真是一直这般行事,我真不知道为何到现在还没有出乱子。”张玄是道士,讲究“因势利导”、“无为而治”,最讨厌这种人。
他见这两位属官为达目的真是什么人都想利用,原先对他们的那些好感全都褪的干干净净。
虽然这清俊的道士一口一个“他还是个孩子”,让人有些不爽,但李锐对这仗义执言的绿衣官员仍然心存感激。
尤其这位还是个绿衣,敢为他一个没有官职的白身小子顶撞两位身着朱袍的上官,这份仗义之情,他心中牢记。
他记住了他叫“张玄”。他决定以后差家人细细打探他的住处,必定要登门道谢。
“两位大人,即使这位大人不出口,小子也是不能答应的。”
李锐躬了躬身,向两位京兆府官员说道:
“我奉家中祖母之命出来打探情况,原就是为了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助之人。如今灾民无衣无食,无半片之瓦遮身,就算两位大人不开口,我也会回家力劝祖母赈济。我本西城原本就是为了此事。”
“但正如张大人所言,我们信国公府并不是京兆府,就算施粥赠衣,也只是在官府之前调剂其间,并没有想揽了所有事。我们不像朝廷能举全国之力,我家一无官仓二无赋税,能力也有限,能接济一时,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