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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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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晨旭将袋口系好:“不用了,李叔。”只有今天才是奶奶的祭日。

面对这个少有笑颜的孩子,他淡淡的哦了一声,他可以说是看着杨晨旭长大的,杨晨旭一出生就被母亲交给他奶奶,自己外出打拼去了。对于村里多的这个孩子,老人们别提多喜欢了,村里年轻的人都外出打工去了,一年到头只有过年的时候村里才热闹点,才可以看到年轻人,平时都是些老弱病残。杨晨旭小时候最喜欢往自家的小卖部跑,自己稀罕这个孩子,觉得自己和这个孩子有缘,总给他许多零食吃,现在想想那都好像还是昨天的事。

杨晨旭被父母接走的那天,他不知什么时候会再见到杨晨旭,他时常想像,再见他时,他会是什么样子。每天守在小卖部里,似乎总能看见那个垫着脚伸着手够着货架上零食的孩子。

可如今的杨晨旭已经不是记忆中那个跟在自己身后,问自己要零食吃的孩子了,本以为他会是长成一个开朗的大男孩,可没想到

李叔垂下眼:“上完坟回来,到我家来住吧天太黑了,你也没地方去。”

杨晨旭有些意外,嗯了一声。他本是打算去奶奶的屋里将就一晚的,那里虽然什么都没有了但还有一床被子。他一向不喜欢麻烦别人,但面对李叔,即使不想,也要敷衍一下。

收拾好一切,杨晨旭转身准备离开,却又被李叔叫住,李叔从抽屉里面取出一只手电筒递给杨晨旭:“天黑,打着它,不要摔倒了”

“谢谢”

李叔探着头,对黑夜中那个越来越远的亮点嘱咐道:“小心点,天黑,上完坟就回来,上山不安全上完坟就赶紧回来,千万不要在山上待记住了啊”

听着身后担忧急切的声音,杨晨旭有些疑惑,虽然每次上坟李叔都会嘱咐他,但这一次嘱咐的好像有些多啊他晃晃手电筒,应该是天黑的原因吧

乡下的夜晚宁静的让人觉得害怕,可又安静的让人喜欢,星星点点的夜空,带着泥土味道的清新空气,没有城市的喧杂,也没有城市的灯红酒绿。接近自然的朴实气息总是带来不一样的平静心情。

在这片连绵不断的山林稻田之间,一个身着白色齐胸襦裙的女孩在林间快速行走,漆黑的夜色丝毫没有影响她的视力,清脆的铃铛声随着她的步伐似唱歌一般有节奏的在林间回响。

作为一个守灵妖,一年之中必须有90天,要待在墓主人身边。巡山驱鬼是每日必不可少的课程。

她不知道墓群里长眠的是谁,守护墓主人的灵魂不被孤魂野鬼骚扰,不被盗墓人偷盗,更不能被科考队发现,将他们放到博物馆里供世人参观,是她的职责。只要她还活着就要完成墓主人只想沉睡在这山间之中的愿望。

苗玲玲折下一段树枝,叹了一口气。无聊,是她此刻最真实的感受。

守护灵还是当一只自由自在的妖怪比较好吧如果他还在,自己就不会当这破守护灵了,也不会那么无聊了

很久以前,她还是只小猫,在上山玩耍时,踩到了破碎的玻璃渣,玻璃碎屑镶在她的手掌中,痛得她不停的舔着伤口,喵喵的叫着。现在想想真傻,谁能听到一只猫的求救呢

痛,让它本能的叫着,它抬起受伤的爪子,想下山去,那里有人类,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就会帮自己包扎。

刚走了几步,便被一个人从身后轻轻抱起,他将自己受伤的爪子放在掌间,片刻之后刚才还皮肉分离,血流不止的伤口渐渐愈合了。

它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的味道和人类不一样,他将自己放到地上,让自己离开。可那一刻自己却不由自主的跟在他身后,不想去任何地方。

他总是没有什么精神,感觉做什么都很勉强,话也很少,除了每晚出去巡山驱鬼,更多的时间除了沉睡,就看着棺椁里的那个人发呆。

自己每次看他起身都有一种,他随时会倒下的感觉。它想为他做点什么,可它只是一只猫。除了舔舔他的脸,叫他醒来巡山,除此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那天晚上,他照常去巡山,没想到遇到了两个道士,他们一见他,二话不说掏出符咒将他打伤。自己在他身后拼命的叫着,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他什么也没做,为什么要将他打伤那两个道士嘴中还念念有词:“臭妖怪,胆子这么大,半夜出来找死知道爷爷来了也不躲”

“这妖怪也太弱了吧没劲”

“要打散他的魂魄吗”

“算了,没劲。走吧,他活不长了”

面对地上那张和往常一样平静面庞。自己想也许只是睡着了。于是凑到身前,舔着他的脸颊,希望他可以像往常一样醒来,地上太冷了,起码要坐起来啊。

因为他总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总是这样沉睡,这回只是睡的太沉了,一定会醒的,一定会的。

最终那双紧闭的眼眸还是逐渐睁开。一向灰翳的眼眸里多了份浑浊,身子也渐渐变得透明,自己知道,这一次闭眼,地上的那个寡言的人就再也不会醒来了。他费力的将手腕上处铃铛褪下,放到自己面前,眼睛却始终盯着墓的方向,嘴角费力的勾出一个弧。

自己再也不可能知道他的故事了,即使自己修炼成人,也没有机会询问了,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傻乎乎的跟在他身边这么久,却什么也不知道

那时候的自己也不会哭,只会不停的喵喵叫着,真是个废物啊,什么也做不到。

苗玲玲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隐藏在云层里的月亮,心头有似凄凉,当自己修炼成人的时候,脑海里想的第一件事,就是为他大哭一场,可是那时自己心里虽难受,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戴上这个铃铛时,自己才隐隐约约知道一点有关那个人的故事。他本是一个发簪,因为有了灵气而成妖,棺椁里长眠的是他的主人,作为陪葬品和主人长眠在地下,他守护这座墓已有千年的时间,百年前的一次天劫,虽没有夺去其性命,但却深受重伤,命不久矣。

其实有时候想想,自己和棺椁里躺得那个人又不熟,他并没有逼自己戴铃铛,也从没要求自己报恩,每当独自守着棺椁时,那种孤寂感就会让自己后悔。值不值她不止一次问过自己。

可是,苗玲玲摊开手掌,那支白玉的发簪,静静的躺在手心,从簪花到簪尾处的一条裂痕如丑陋的伤疤一样,生生将簪子撕开,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苗玲玲深吸一口气,将悲伤全部灌回心里。都过去那么久了,怎么又想起来了早点寻完山回去吧

铃铛声又在林间响起,空灵的声音在山间回荡。一阵疾风掠过,冷风吹得苗玲玲身上凉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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