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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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再次进来,说要送周叙白去病房做进一步检查。
移动病床推过走廊时,霍景良忽然叫住沈知意,递来一个牛皮纸袋。
“这里面是新加坡伊丽莎白医院的专家联络方式,还有德国一家康复中心的信息——专治陈旧性骨伤。”
他顿了顿,“就当是……道歉的一部分。”
沈知意接过纸袋,没说话。
霍景良转身要走,又停住,背对着她说:“那些进口针剂……我会继续寄到裁缝铺。不需要付钱,就当是我赎罪。”
脚步声远去。
沈知意打开纸袋,里面除了文件,还有一张存单和之前重庆大厦收到的那张一样,但金额旁边多了一行小字:“给周叙白的腿,和你们的未来。”
病房里,周叙白躺在床上,右腿的石膏在灯光下白得刺眼。
沈知意坐在床边,用湿毛巾擦他额头的冷汗。
他忽然问:“怕吗?”
“怕什么?”
“我的腿。”他声音很平静,“医生说,就算手术成功,也可能……永远瘸着。”
沈知意放下毛巾,从怀里取出那枚烧焦的诗笺——裱在透明胶片里,边缘焦黑,但上面“风停之前绝不先走”的字迹依然清晰。
她把它放在周叙白掌心,覆上自己的手。
“你忘了吗?我们早就签过婚书了。”她看着他的眼睛,“瘸着也好,站着也好,只要你还活着,只要我们还在一起——这就是‘家’。”
窗外,风彻底停了。
云散开后,夜空露出稀疏的星子。
远处太平山的轮廓在夜色中逐渐清晰,像一道温柔的脊线。
苏晚晴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病房门缝里漏出的暖黄灯光,轻轻合上了那本空白结局的书。
书页合拢的瞬间,封面上“南海之瞳”四个字,竟慢慢变成了“南海之归”。
而病床上,周叙白握紧了沈知意的手。
石膏下的右腿传来阵阵钝痛,但更深处,某种蛰伏多年的东西正在苏醒——像珊瑚在暗潮中缓慢生长,等待下一个黎明。
三个月后的复健室里,周叙白在器械上尝试站立,右腿的石膏已拆,但膝盖仍裹着绷带。
康复师调整支架角度时,忽然“咦”了一声:“周先生,您腿里……原来有块碎骨的位置,好像长出了新的骨痂?”
周叙白低头看去,X光片在灯箱上亮起——
那片曾经被钢筋贯穿的区域,竟隐约勾勒出一小段完整的轮廓,像珊瑚枝杈,悄然重生。
此时,复健室的门被推开,沈知意捧着刚收到的挂号信进来,信封上盖着“华南气象局”的印章。
她脸色有些苍白,轻声说:
“叙白,气象局来函……他们找到了妈妈1968年殉职前寄出的最后一份报告副本,报告末尾有一行小字,是用暗语写的。”
她顿了顿,“翻译过来是——‘热源不在海底,在人的心里。能点燃风暴的,只有爱’。”
周叙白的指尖微微一颤。
窗外,1976年的冬天就要来了,而他的腿,正站在愈合与未知的分界线上。
那行暗语,是母亲的答案,还是另一场风暴的预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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