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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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是个精瘦的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唐装,手里拿着杆烟枪。
他上下打量沈知意,侧身让她进屋。
屋里光线很暗,九姑娘坐在一张八仙桌旁,桌上摊着一张手绘的浅水湾地形图。
“来了?”九姑娘示意她坐下,“霍震霆半小时前进了陆羽茶室,二楼雅座‘听雨轩’。跟他见面的人五分钟前到的,确实右耳缺角,虎口有烫伤。”
沈知意从布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牛皮纸袋,推到九姑娘面前:
“这是叙白让我带给您的。他说,如果今晚行动,需要这个。”
九姑娘打开纸袋,里面是一张手写的天气预报,字迹工整锋利:
今日午后至傍晚,港岛及九龙有间歇性阵雨,雨势渐大。18:00-19:00可能出现强对流天气,伴有雷暴。建议避免外出。
落款处没有名字,只画了一个小小的气象符号。
“他算得准吗?”九姑娘问。
“在景良号上,他预测的风暴时间误差不超过二十分钟。”沈知意说。
九姑娘点点头,将纸条收进怀里。
这时,那个精瘦老头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老式照相机:“阿九,人出来了。”
九姑娘立刻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沈知意也凑过去看——
陆羽茶室门口,霍震霆正和一个男人握手告别。
那男人五十岁上下,戴着宽檐帽,但侧脸时能清楚看到右耳缺了一角。
他转身走向一辆黑色轿车时,抬手的瞬间,虎口处那片烫伤疤痕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更关键的是,他的裤脚上确实沾着暗红色的泥土。
“车牌记下了吗?”九姑娘问。
老头晃了晃手里的相机:“连他鞋底的花纹都拍清楚了。”
黑色轿车驶离后,霍震霆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茶室门口点了支雪茄。
他抬头望了望天——此刻正是下午四点,天空却阴沉得像傍晚,远处有闷雷滚动。
九姑娘忽然笑了:“看来叙白的预报已经开始了。”
同一时间,重庆大厦后巷,知意裁缝铺。
周叙白站在铺子二楼的窗边,手里拿着一个老式的气压计。
表盘上的指针在缓慢左移,他盯着那细微的变化,另一只手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数字。
苏晚晴坐在他身后的矮凳上,正对照着两本日记——一本是周淑云留下的泛黄日记,另一本是她自己带来的《南海之瞳》手稿。
“这里不对,”她忽然说,“我书里写的是,1976年10月28日那场风暴造成了三艘渔船失踪。但你看周阿姨的日记,她在1966年就预测到这一天会有‘异常气象活动’,还特别标注‘非自然成因’。”
周叙白转过身:“日记里怎么说的?”
苏晚晴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字句:“‘海底热源周期性活跃,每十年一个峰值。下次峰值预计在1976年10月下旬,坐标东经115°17′、北纬19°53′。若与台风叠加,可能引发复合型灾害。’”
“复合型灾害……”周叙白重复着这个词,眉头紧锁。
楼下传来敲门声,三长两短。
苏晚晴立刻合上日记本,周叙白则迅速收起气压计和笔记本。
他拄着拐杖走下楼梯,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霍景良的一个手下,那个曾经在景良号上嘲笑过他的潮汕水手长阿雄。
但此刻阿雄脸上没有半点轻蔑,反而带着恭敬:“周先生,老板让我来送东西。”